祝余这下彻底知道这家伙来是干什么的了,双手往胸前一抱,“大哥,这是电影节,你以为我来是干什么的?难道是我喜欢抛头露面?我本来不就是来给别人做陪衬的吗?”
池砚舟一脸自然,“那你给你员工做陪衬,我给你做陪衬呗。反正我不管,我有入场券,你总不见得让我跟别人一起走红毯。”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
祝余:“进。”
门后,一张周正而不失英气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男人就好像从古代的画像中走出,古典儒雅,身上的水墨礼服也恰到好处地衬托着他的气质,即使还没化妆也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祝余回头瞧见是裴渡,站起身子,迎了过去,“妆造都做好了?”
“还没化妆,听说您来了,就先过来了。”
裴渡开口,声音也透着一股清冷感,像是仙侠小说里风华绝代的大师兄。
他看到一个男人上前一步,快速将他和祝余隔开一个身位。
裴渡不解,见对方剑眉星目,带着几分他身上没有的凌厉,还以为是祝余新签的艺人,伸出手礼貌道:“您好,我叫裴渡,请问您贵姓?”
“我是祝余的丈夫,池砚舟。”男人握住他的手,话语间藏着几分挑衅。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捏碎。
裴渡不知道这敌意来自何处,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费力抽出自己的手,“早就听祝总说她结婚了,二位果然般配。”
“那是当然,没人比我更配得上我妻子。”说着,池砚舟伸出手将祝余揽到自己怀里,眼神释放着危险地信号。
这下裴渡懂了,这是来自一个丈夫的醋意。
他想起前几天网上的言论,意识到这当中可能有误会,便主动道:“既然池先生来了,我也不好占着祝总男伴的位置,不如一会我自己走红毯。”
祝余却道:“不行,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电影节,也是你第一次被提名影帝。如果只要你自己走,别人会笑话你不被重视,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他还想推脱,却扭不过自家老板。为了不产生其他误会,他没再寒暄,说自己还要去化妆,便先行离开。
当他把门关上之后,池砚舟却不乐意了,“人家都说不跟你走了,你还非要带着他,你就那么喜欢他?”
祝余翻了个白眼,“废话,谁不喜欢摇钱树?”
“那我那天说要把钱都给你,你怎么不要?”
“那能一样吗?”祝余坐回到椅子上,“他赚钱证明我眼光好,你赚钱只能证明你自己厉害,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刚好这时化妆师也进来了,在她的示意下,开始帮她化妆。
池砚舟则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继续道:“我是你老公,怎么就不能证明你眼光好了?”
“你说呢?”祝余像是被这话逗笑。
她话里的意思是,两人是联姻,她没得选。
三年前,祝家出了点意外,面临破产,加上祝余那个一直对她父亲继承家产不满的二叔虎视眈眈。
祝父找到了池家,一方面是希望池家能投资,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未来的继承人,也就是祝余找个靠山。
而池砚舟的父母呢,作为一对做梦都想生个女儿的标准女儿奴,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三个儿子,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祝余能嫁进池家。
至于嫁给谁不重要,多长时间也不重要,只要能名正言顺的让祝余叫自己爸妈,他们就觉得这三个“废物”没白生。
一开始给祝余敲定的联姻对象并不是池砚舟,而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哥池宴。
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性格,联姻也不会打扰对方,祝余到是很满意,但不知怎的,等到去民政局领证的当天,来的却是池砚舟。
“你大哥呢?”祝余看着他手里的户口本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池砚舟却是一副得意样,“我大哥那种有为青年,要是娶你那不白瞎了。我舍生取义,替兄入虎穴。”
她心中无语,回怼了一句“你们兄弟关系还真好”,也并未过多在意。反正也是联姻,嫁给谁都一样。
池砚舟……最多就是麻烦点,先解决家里的事再说。
对于祝余来说,和谁结婚这件事她从来都没得选,也没选过。
如果有需要,谁来,她都能接受,只要……不做自己的绊脚石。
然而,池砚舟听着这话,突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我先回去了。”
他没给祝余反应的时间,关上了门,心底那股闷胀感让他想要逃离这里。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去,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他又回头几次,也没有人。
就在他要推开侧门离开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他:“等等!”
池砚舟惊喜地回过头,却发现那人不是祝余,甚至都不是在叫自己,而是另一个小明星。
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壮大,他打开门,一股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带来刺骨的寒意。
“祝余!老子以后再给你做饭就是狗!”
池砚舟踢了一脚旁边的雪堆,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地下停车场,又不愿意回到里面,便从外面绕了进去。
他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
门后,祝余坐在主驾驶的位置,身上是一条抹胸蓝色碎钻鱼尾裙,头发还没有处理过,只是简单的披发,脸上的也只是刚打了一层粉底,却依旧不影响她的美艳。
女人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不是说要和我一起走红毯吗?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