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刘台长看没看见……能被人家带出来的主持不是抬柱子就是重点培养对象,要是得罪了人,以后的祝音的节目和艺人想上总台可就难了。
她可不想被粉丝嘲笑是个没能耐没人脉的老板,不能给他们哥哥姐姐好的资源。
理智和愧疚在心里打架,她默默将池砚舟喜欢吃的红烧鱼转到他面前。
这人却好像没看见,低头用筷子戳饭,再也没抬起头一次。
几人出来的时候,池砚舟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看起来是疼坏了。
刘台长瞧见,关心的询问,有没有事,他也没回应,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祝余只好替他回答:“没事,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不小心撞了一下,会这么……可怜?
刘台长腹诽,却也没好意思当面问出来,带着肖主持先行离开,留下二人还在原地。
路人路过看到的就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耷拉着脑袋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而旁边站着一个,一看就知道身上每件衣服都能在海城买一个厕所的富婆。
“这是大型富婆和他的小白脸现场?”
祝余听到一对小闺蜜的低语,不禁噗嗤一笑。
她回头看向男人,刚要开口,池砚舟却留下一句,“我还要训练”就快步离开。
“真生气了?”看着男人的背影,她低声嘟囔,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悦。
“祝总,剧组这边出了点状况,已经上新闻了,您赶紧过来吧。”
——
影视基地。
等祝余赶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记者。
她拨开人群,先是指挥剧组的安保清场,随后来到场内,终于见到主人公。
“给我自己包吧!”
一女子身着古装的戏服,手臂上一条明显的血痕,像是刀伤,冒着血珠的红肉清晰可见。
这样是个人看着就触目惊心的场景,那女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个没事人一样,接过旁边医护人员的碘伏,自己擦拭。
祝余大步上前,眼中是担忧,也有生气,“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
那人平静道:“小伤,不用。”
“不行!”她叫来自己的司机,“开车,带凌指导去医院。”
“真不用。”女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比祝余高了一个头不止,眼神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慌乱,“耽误拍摄。”
“拍摄重要人命重要?都快露出骨头来了!凌霜,你想让我被媒体骂死?说压榨员工?”
被叫成凌霜的女人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出片场,被媒体的长枪大炮对准,直到出了影视基地才得以提速。
车上,祝余也没闲着,先帮她进行简单的包扎,“你说你啊,你一个指导自己上干嘛?”
“他们做的动作不好。”凌霜回应的一板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嗯,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
祝余苦笑不得,这人果然不能提武术,一提就是一板一眼的小古板!
当初,她刚回国,爸妈想让她开始接手家里的部分产业,锻炼她的能力。
谁知道,她那个二叔处处给她使绊子,有一次还派人绑架她。
她便去找了个武馆,想着学点武术,一来能防身,二来也是打木桩的时候可以发泄怨气。
就这么,她认识了,这家武馆的馆长——凌霜。
凌霜从小学武,在她爷爷去世之后接手下了家里的武馆。
可武馆的生意越来越差,她一个人根本支撑不下去,是祝余伸出援手,给了她一笔投资,帮她把武馆做了下去。
两人就此也成为了朋友,她也时常会来给祝余公司的剧做武术指导。
她并不喜欢娱乐圈的浮华,更多的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
凌霜独来独往惯了,除了武术和男朋友,也没有什么能让她提起兴趣,就连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就好像,活着死了都是一样的。
祝余带着她来到医院,在急诊室帮她包扎好伤口之后,又嘱咐了许多,才放心下来。
凌霜将手机递给她:“好像还是有媒体拍到了。”
祝余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标题,【血染片场!《宗师》剧组变身血肉工坊,片场工作人员生死未卜!】
“写的这么骇人听闻啊?”
祝余冷嗤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她那个二叔的手笔。
和上次“砸车事件”一样,不是假新闻,就是夸大其词,想打点舆论战。
“我看下面的舆论不太好。”凌霜提醒她。
她却根本不慌,“没事,我来解决。”
说着,她拿起手机,要和凌霜自拍,“介意上新闻吗?”
凌霜迟疑一瞬,觉得自己应该帮忙,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她的同意,祝余咔嚓咔嚓拍了几张两人的合照,转手发到博客上,并配文:【有这么敬业的武术指导,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她又给林助发了个消息:去买几个营销号,配着这个图,说工作人员没事,把舆论引到凌霜敬业上去。
“这就能解决?”凌霜微微蹙眉。
祝余一脸自信,“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要是会被这么点小事搞垮,我也不用开娱乐公司了。”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买个东西,然后送你回家。”
她走出门,去内科挂了个号,买了一点胃药,才送凌霜回家。
安顿好凌霜,她叫司机绕了个弯,来到郊区的训练场。
这里是海市最大的赛车场,当然……也是池砚舟他们车队的训练基地。
祝余没有进去,而是来到安保室,把手里的胃药交给保安,让他帮忙转送给池砚舟。
保安迟疑了一下,“抱歉小姐,我们这里不能接收外来人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我想……妻子不算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