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戳饭的动作一顿,不自然道:“你……你调查他干嘛?还有……谁和他一样啊?”
“我投资了,他调查一下很正常啊,再说了,长得好看的小帅哥,谁不想多看两眼。”她故意长叹一口气,“哎呀,就是可惜,法律不允许一妻多夫。”
“祝余!”池砚舟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他过大的动作带倒,“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看你真是……真是……”
她不慌不忙,“我怎么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各玩各的,只要别被媒体发现就行。你要是心里不平衡也可以去找几个,我给你介绍也行。”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池砚舟被气得脸色涨红,“我才不是你那种人!”
“哦?”她挑起一边眉毛,对他这话来了兴致,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攀上他的肩,“我什么样的人?说出来我听听看。”
池砚舟明显身子一颤,所有的脾气似乎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脸上因生气而出现的红晕,往耳根处爬上些许。
“你……你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也这样?”
她不置可否,“你想管我?”
“我是你老公,为什么不能管?”池砚舟理直气壮道,尾音却少了几分底气,不像反问。
“那你的意思是,等你不是了,就可以了?”
“祝余你……”
祝余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动作,靠在餐桌边,没想到这人只是推开了她,“算了,吃饭。”
说着坐了下去,像是化气愤为食欲,不断地往口中扒饭。
她看着这一幕,心中竟有些无语。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
吃完饭,祝余进书房工作。
这已经算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的默契了。
池砚舟也习惯了,她是一个工作狂的事实,干脆收拾了碗筷就去洗漱。
他脱下自己的家居服,走进浴室,这才从旁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颓废的样子——胡子拉碴的他自己都嫌弃。
难怪在公司的时候祝余要把自己赶出去!
想到这,他又拿起手机,看着对话框上的表情包,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再次升了起来。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真要离婚吧?
昨天晚上,他刚刚在阿拉伯举办的WRC拉力赛夺冠。
按照积分,他成功迎来了自己的第六个WRC年度总冠军,颁奖典礼之后一群记者围在外面等着采访他。
当他第一时间是打开自己的手机,想要像往常一样和祝余炫耀一下,却发现她已经给自己发了消息。
还以为这个从来不关心自己事业的女人,破天荒的看了自己的比赛,他急忙的点了进去,怎料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他承认,比赛之前,他和祝余因为家里东西的摆放问题,小小的吵过一架,但也真的就是小小的吵了一架,不及他们平时拌嘴的十分之一。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过不下去了吧?
他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却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被祝余砸了个一个月后就离婚的消息。
池砚舟越想越烦躁,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走进了浴室。
水龙头被打开,他也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就站在淋浴头下试图冲走自己的烦恼。
可是离婚这两个字一点说出来,就好像很难忘记,他越是不去想,就越有一个声音和他说:“祝余要和你离婚……”
在冲去身上的泡沫之后,他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围上自己的下半身,另一只手拿了一条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离婚就离婚,正好清净。”
话虽这么说,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书房门口。
祝余没有把门关严,透过缝隙,他能看到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
和过去的三年完全一样,一样认真,一样眼中只有工作,没有他,没有这个家。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这么一道半开不开的门。
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他控制不住上前想要把这事说明白。可真等走到了门口,敲了门,对上祝余的眼睛,那熟悉的傲娇又占据了他整个心神。
他支支吾吾半天,只有两个字在循环播放:“我……你……”
池砚舟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每当面对祝余,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会变成胆小鬼,连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听到祝余问他:“怎么了?”
他又张了张嘴,吐出来一句:“工作太久容易猝死!”
话说出口,他立马后悔,又拉不下脸来解释,懊恼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池少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