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丽的日光透过薄纱钻进室内,光线被纱帘筛得柔和细碎,缕缕缠绕向床上的两人,轻轻唤醒沉睡的渴望。
陶予安被抵醒了。
右眼刚悄悄睁开一条缝隙,昨晚的记忆便缠着日光迫不及待地涌进来,历历在目。
不,她仍在切身体会。
陶予安侧躺在床上,李敬川的手贴在她的肚子上,从身后紧紧拥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腿也缠着腿,未留一丝缝隙。
还好还好,她穿着睡衣,宽松的长袖长裤,很有安全感。
陶予安松了一口气,可脸很快又因为在想着自己对此毫无印象的睡衣是何时穿上的、又是怎样穿上的这个问题而涨得通红。
啊……她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默默叫了一声。
腰小心翼翼挺直,陶予安的动作很轻很慢,试图在不惊动李敬川的情况下躲开那过于令人羞涩的热情。
下一瞬,她也顾不得羞臊了。
横在肚子上的大掌突然开始动作。那只手轻松绕开睡衣,从下摆探进,掌心贴着她的肚脐揉捏打转。指尖跟着旋转方向悄然向下按压,施加些许力气,微微陷进她的小腹上。
“嗯……”
酸胀感陡然袭来,蔓延全身。陶予安不禁弓起腰蜷缩一团,却更紧地贴上了身后的李敬川。
蓦地,甜腻的低吟软得没了力气,化为气音,融化在空气里。
贴在小腹上的五指微微合拢,指尖更重陷入,带着陶予安向上颠了一下。
“李敬川。”她控诉警告他,软绵绵的声音毫无杀伤力。
“早上好,安安。”李敬川以肘撑在床上,微微起身,低头欣赏爱人轻颤的长睫。
“早上好。”被带偏了思路,陶予安下意识转头回他,对上了他深沉却燃着幽火的眼。
李敬川顺势吻上她的唇,手探向她的腰侧,身形一转,将她调转了方向,捞到自己怀里。
视线模糊一瞬,世界翻了个个儿。陶予安趴在李敬川胸膛上,茫然眨了眨眼。
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腿小心挪动,夹在李敬川腰侧。她的膝盖抵在他的腰两侧,脚贴着他的大腿,彻底避开危险的源头。
体感安全下来,但这样的姿势带来新的问题。
眼前的李敬川逐渐与昨晚的他重合,回忆愈发清晰,激得血液横冲直撞,浑身被撞成粉色。
“原来安安最喜欢这个姿势。”李敬川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挺腰稳稳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悬空一瞬又下落到实处,陶予安坐在李敬川身上,再次和源头紧密相贴。
“该起床了。”陶予安垂下头,假装无事发生什么也没听到,软颤的声音却将她暴露彻底。
下一秒,她被带着上半身朝后仰,视线里忽地出现一个脑袋。
她的锁骨被李敬川滚烫的唇贴住。锁骨被牙齿轻磨,不住掀起颤栗。
随着张扬的嘬吸声,那湿漉灼热的触感又轻轻研磨至领口。李敬川轻咬住她的领口,牙齿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缓缓向下。柔软的睡衣听话滑开,露出一抹莹白的肩头。
桃花眼被李敬川英挺温柔的眉眼诱惑到涣散。肩头猛然暴露在空气里,凉意还有不断向下蔓延的趋势,瞬间让她清醒。
“白天不可以。”不知道该如何阻止,陶予安搂住李敬川的脖子,下巴尖抵在他的头顶上,把他夹在原处不让他再动弹。
李敬川轻笑出声,温柔低沉的声音发闷,模糊不清:“安安,这是最幸福的窒息了。”
她不断用力搂着,手臂越收越紧。李敬川的唇在她的锁骨下方贴得更加紧密,出声时灼热的濡湿全然渗入她的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陶予安慌忙松开他,手臂从他脖子上抽离,埋头侧滚到床边,背对着他把衣服整理好。
“洗漱洗漱。”她起身落荒而逃。
……
除夕。
李敬川昨天给湖澍湾的管家和佣人们放了假,整座湖澍湾空荡荡的,只有保镖们依旧轮班暗中守在各处。
陶予安并不知道,以为大家都放假回家过年了。看着空荡荡的湖澍湾,她反而更自在了些许。
时管家按照李敬川的吩咐提前准备好了年货,陶予安和李敬川也不必去热闹熙攘的超市采购,只安心在家挑选即可。
三楼书房,淡淡墨香弥漫。
李敬川身形挺拔立于书桌前,脊背挺直,肩膀舒展。研好墨后,他提笔从容蘸墨刮墨,笔尖悬于红纸之上酝酿了几秒,从容不迫地落笔。
一手行书流畅,沉稳不失磅礴,恰如其人。只笔尖的勾挑常有变化,显出不易察觉的恣肆锐利。
“安安,该写个什么横批呢?”
陶予安直直看着李敬川凝神提笔的样子,视线定在他赏心悦目的侧脸上。直到他抬头看向自己,陶予安才晃过神来,红着脸朝书桌上看。
上下两联铺陈在桌,铜版纸上,团团烫金的龙凤交织,上面沾了金粉的墨迹还没干,在光下泛着湿润闪亮的光泽——
心安岁岁福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