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是个实验品。我们需要一个玩家确定通关条件。”
何小渔擦干眼泪:“哦。”
她扭身招呼其他三个玩家围成圈,防贼似的把江妤、祝潇隔离在外。
江妤、祝潇自觉地背过身,不看不听不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概没有很长时间,有人轻拍江妤手臂。
江妤闭着眼:“好了吗?”
对方还是拍她的手臂。
江妤还是闭着眼:“好了说一声就行。”
对方顿了顿,有些恼怒地拍拍手臂。
江妤顿觉不妙,寒毛直立。
好诡异好恐怖的情景!她她她她……她敢睁眼吗??
江妤屏息凝气,只觉得拍打胳膊的频率更快了!
但她很快察觉到不对,周围是她非常熟悉的气息。
“江妤!”
下一秒,软和湿润的吐息靠近脸颊。
江妤睁开眼,何小渔的脸直直怼到鼻尖。
她才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皮肤如鸡蛋一样光滑柔嫩,看不见一点毛孔瑕疵。
她很健康,肤色白里透红。大大的眼睛,细密的睫毛。很萌。
“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何小渔后退,语气埋怨,“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不睁眼啊!”
旁边,祝潇听到动静睁开眼,有些失落:“解锁完故事内容也不能通关吗?”
“噢噢,是解锁通关内容,但不全是。你们解锁完就知道了。”
何小渔的注意力被她拉回,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册子。
“木盒里的是lv.1抚恤名单,上面写着姓名、抚恤时间、抚恤金额。斯嘉丽伯爵资助的孩子平均每年都有三到五个会怪物化。”
在副本世界,怪物化是默认存在的,比如玩家ooc就会被NPC认定为怪物。
不过玩家的怪物化是游戏设定,那些被资助的孩子是真的当场变成了怪物。每晚袭击玩家的,或许就是部分没被当场击杀的怪物孩子。
“三份lv.1名单合成‘太阳花’档案,也就是太阳花案的具体卷宗,这上面……有我们的名字。”
江妤和祝潇接过册子的手一顿。
【lv.2“太阳花”档案:里面记载关于“太阳花”案的全部信息,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给治安官换取庇护。该物品已达最高等级。】
册子第一页:
“太阳花”案死亡名单。
斯嘉丽·冯·罗森伯格
艾德温·蒙福特
……
艾琳娜
奥罗拉
卢娜
……
册子第十四页:
艾德温·蒙福特等十二位贵族,并十九位富商的死因:
火灾。
斯嘉丽·冯·罗森伯格死因:
纵火自焚。
艾琳娜死因:
艾德温·蒙福特虐杀。
……
【叮!恭喜玩家获得线索证据*1!具体内容已解锁!】
【本故事为:古堡盛宴】
【这是斯嘉丽家族世代传承的古堡,这一代的斯嘉丽伯爵和善可亲、交友广泛,被视作重振家族荣光的希望。
眼下她正在筹备七日后的盛大宴席。在这里,贵族和富商释放自己隐藏的天性,贫困潦倒的少年成功攀住向上的花梯。
但并非所有人都接受这项交易。
艾琳娜被斯嘉丽伯爵精心培养得骄傲华贵、心比天高。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宝座王冠,而不是如同漂亮的装饰品在灰蒙蒙的古堡里任人把玩。
艾德温公爵杀死了她。
意气风发的、活泼聪颖的、喜怒哀乐皆生动的花季少女,腐烂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僵硬尸体。
为什么?她汲汲营营半辈子,只要把最初的痛苦跨过去,财富、地位、亲友都能如愿入怀。
为什么她教养出的艾琳娜会如此决绝,为什么艾琳娜会折翼陨落。
斯嘉丽伯爵不明白。
她只知道,艾德温公爵杀了艾琳娜,贵族和富商杀了艾琳娜。
她想起年幼时的自己,骄傲、自由,世间浩瀚尽收眼中。后来她被送进狭窄阴暗的地下室,朦胧视线里只余烛火、铁器、男人的儒雅面具。
罪恶。
斯嘉丽伯爵浑浑噩噩的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
她没有深思,无需深思。
亲手装扮的古堡被大火吞噬,亲自铸造的向日葵徽章被火舌燎融,亲身入局的盛宴付之一炬。
罪客们的尖叫怒骂逐渐泯灭,斯嘉丽伯爵紧紧抱住她的孩子,向火光里走去。
亲爱的,晚安。】
【叮!恭喜玩家解锁具体内容!“古堡盛宴”故事已解锁!】
【玩家可随时脱离游戏。】
【请玩家注意,“古堡盛宴”中有隐藏内容未补全。】
【补全隐藏内容可获取高额积分奖励!】
【玩家是否提前脱离游戏?】
【注:即使玩家选择继续游戏,遭遇死亡危机时也会被自动弹出。】
江妤果断选择了“否”。
本来就打算无偿留下帮忙,意外得知还有一个高回报的隐藏任务和免死机制。
赚大了。
lv.2“太阳花”档案的使用方法是交给治安官,效果是得到治安官的庇护。
祝潇作为卧底,最适合与治安官接触,主动将“太阳花”档案仔细收好。
“明天会有接应员混进来,只要让她把证据送出去,长官就能合理逮捕这些贵族、富商。”
至此,具体内容、主角经历全部解锁,其余玩家不得不开始寻找各自的身份卡信息。
“只要接收到关键信息就会自动解锁。祝潇和何小渔是从其他NPC嘴里打探出来的,我是从日记本上获取的。”
江妤引导她们从这两方面下手。
但玩家探索度基本覆盖古堡,现在再回头寻找日记本那样的隐藏道具犹如大海捞针。
更何况艾琳娜的身份特殊,身份卡信息与主角经历强关联,其他玩家未必就有类似解锁途径。
要主动和NPC搭话吗?
玩家们各个愁眉苦脸。
最好的套话人选是斯嘉丽伯爵,早几天还好,现在去找她容易撞上艾德温公爵。
除她之外,最了解这批被资助者的,就是被吊灯砸过、怨气深重的管家。
玩家:“……”
感觉看不见希望。
“其实,”何小渔弱弱举爪,“我觉得还有一种通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