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拿出文书,递过去。
男人接过文书,快速地扫了一遍,瞬间脸色大变,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十分恭敬地说:“这是普通小吏住的,你不该住这里,请跟我来。”
秦牧歌跟着男人,来到隔壁的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非常大,院子里停放着几辆稍微奢华一点的马车。
“请跟我来。”
男人一路将她们引至大堂,对大堂内的传舍吏低声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传舍吏的态度也很恭敬,侧身站着,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尊驾请跟我来。”
秦牧歌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这是尊驾的房间,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唤我。”传舍吏说道。
秦牧歌推开门,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这是个非常打的房间。
房间一分为三,呈品字形排列,前面是一个供喝茶聊天的小厅,后面才是睡觉的地方,旁边还有个洗漱的小间。但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床不是单人床,但也不大,最多只能睡两人,睡不了五个人。
董三娘却说:“我们几人打地铺就行了,不用去麻烦那些当差的。”
“不行,现在天气这么冷,也不是六七月的时候。”秦牧歌说。
传舍吏赶紧开口说:“抱歉,几位是第一次住传设吧,你们的房间在后面,我带你们下去吧。”
秦牧歌也跟着下去。
传舍吏下了楼,从出门出去,径直走向那一排又破又矮的房子。
或许里面没那么糟,她心想。
然而,传舍吏打开门后,里面更糟糕。屋子里只有两排大通铺。
除此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秦牧歌便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太差劲了,顿了一下,比较委婉地说,“差距好大。”
“实在是抱歉,近来房间实在是紧张,只剩下这个房间了,尊驾的二位同伴只能住在隔壁。”传舍吏道。
秦牧歌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便顺口问了一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诸位皇子进京,所以房间比较紧张。”
“哦。”
“秦君若有什么事,可吩咐婢子来找我。”传舍吏说完便离开了。
董三娘走进去,将行李咚的一声放在床铺上:“这也挺好的,干干净净的,不潮湿,也没怪味。”
“确实。”另一个妇人说。
秦牧歌:“也只能这样了,那你们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离开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也只能这样吧,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走的时候我会叫你们。”秦牧歌取下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递给董三娘,“这是你们这段时间的花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已经给过我们一笔钱了。”董三娘说着不好意思,嘴角却裂到了耳根,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立刻接了过去。
“不一样,之前的钱是预付的工钱。”秦牧歌笑着说道。
这几人都是她花钱雇的。
除了周二娘。
秦牧歌交代了几句话,便带着周二娘回到上面的房间,将行李放好。
此时刚过正午,时间还早。
她休息了一会儿,无事可做,便带着周二娘出门,打算逛一逛洛阳。
没想到,刚走出传舍,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贾四丁。
“你怎么在这里?”秦牧歌有些惊讶地说。
贾四丁笑了笑,道:“奴婢特意在这里等候秦君。”
“有什么事吗?”
“君候请秦君一叙。”
秦牧歌只能暂时放弃逛街的打算,跟着贾四丁来到一栋府邸。
从外表看,府邸并不奢华,只是大门上方的门楣,以及下方高高的门槛,彰显着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贾四丁带着她从侧门进入,沿着长长的游廊,到达了正厅。
正厅内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此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穿着一身白色麻布衣裳。看起来和这个奢华的府邸不相配。
不过,若是仔细观看的话,便不难发现:麻布衣裳的下面,是极其昂贵的锦缎。
她愣了一下。毕竟,这个时候的人很少穿白色的衣裳。但紧接着便想起来,对方的父亲过世了。
贾四丁迈着小步走过去,微微弓身道:“君候,秦君到了。”
“秦君,请坐。”男人道。
秦牧歌在男人对面坐下,见周二娘依旧站着,便伸手拉了拉,示意周二娘坐下,但周二娘纹丝不动。她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拉扯,只能作罢。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贾,名忠。”男人,也就是贾忠说道。
还没等秦牧歌说话,贾忠便接着说:“秦君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此次听闻秦君进京,冒然请你过来,表达我的一点感激,希望不要介意。”
“我也没帮什么忙,而且你之前已经给了那么丰厚的一笔谢礼,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做的事。”秦牧歌说。
贾忠:“秦君值得。”
说起这事,秦牧歌之前一直没有得到解答的疑惑又冒了出来:“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当时的糟糕处境,很庆幸贾四丁和他主子帮忙。
“秦君太谦虚了,”贾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梢微微上扬,眼睛里也放光,“这一次,秦君可是让我扬眉吐气了一次,这点谢礼,实在是不值一提,你就莫要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