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县尉怒视着秦牧歌,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像刀子般刺过去。
秦牧歌被对方的这个反应搞得有点懵:“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家族长?还是说,这只是你想杀我的一个借口?你并不在意你家太公?”
她故意将这句话说得很大声,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孝,是很重的罪名。
没人担得起这个罪名。
县尉冷哼一声,倨傲地说:“你不用说这种话,本官不会上当。”
话虽如此,他还是顿了一下,改口道:“不过,本官可以告诉你。”说着,扫了周围人一眼,翻身下马。
秦牧歌明白对方意思,“我们去屋子里说吧。”说完便走会屋里。
王县尉紧跟着走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伤口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些粉末就在伤口周围。”
“你说仔细点,伤口什么样?”
“我也说不好,就是被炸毁的模样,烂糟糟的。”
“你确定?”
“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此时,秦牧歌已经很确定了。
“我可以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粉末,应该是死后放上去的,并不是真正杀害你家族长的东西。”
“你甚至都没见过,凭什么这么肯定?仵作已经验过了,就是被白昼的那个东西炸死的。”
“我当然确定,你爱信不信。但你真的找仵作验过吗?你口中那个所谓的仵作的结论,你真的确定吗?”
“我当然……”王县尉怒视着秦牧歌,打算反驳,可话刚刚开了一个头,便瞬间脸色大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质问道:“你敢保证吗?”
“当然。”
县尉当即便转身离开。
秦牧歌看着对方的背影,祈祷县尉能抓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此时,贾四丁从里屋走出来,走到她身旁:“看来,确实是有人想诬陷秦君,秦君可有人选?”
“我猜测,可能是王县丞,他之前想要我把玻璃全部交给他处理,不贩卖,我没有同意,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他好像很生气。”
贾四丁没有问她什么是玻璃,只是说:“或许,事情并没有秦君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其他事情?”
“我也只是猜测。”
两人聊了几句,贾四丁似乎还有其他事情,便告辞离开了。
秦牧歌刚刚回屋,便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东家,东家。”
她转头一看,是船工兄弟。
她走出去:“什么事?”
“东家,造船工场的人让我来问问你,那船你还要吗?”赵大说。
秦牧歌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忍不住拍了拍脑袋:“这几天跑来跑去,把这件事给忘了,我今天还有事,明日就去。”
之后一整天,她都没有出门,在系统商城里买了十几袋油茶种子,放置在柜子里,等着那个妇人上门。
上午,没人来。
吃过午饭,还是没人。
直到黄昏时分,敲门声才响起。
秦牧歌从里屋出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日的妇人,还有一个是年轻男人,长相和妇人有些相似,估摸是兄弟姐妹。
两人都走得一头的汗。
“抱歉抱歉,来晚了。”妇人一边喘一边说,拿袖子擦额上的汗,“路上耽搁了。”
“没事。”秦牧歌让开身,“进来拿吧。”
妇人跟着她往院里走,嘴里还解释道:“来的路上那座桥垮了,没法过,绕了好大一个圈,耽搁了。”
次日一大早,秦牧歌扛着一麻袋钱,前往造船工场。
事情很顺利,没有波折。
她将新船交给船工兄弟,回到住处,却遇到贾四丁前来告别。
刚送走贾四丁,秦牧歌直接走进卧房,把大门一关,然后便一头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秦牧歌,应该做任务了。”系统突然跳出来提醒。
秦牧歌当然知道任务还没做,可就是提不起劲儿。
“秦三娘住这儿吗?”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秦牧歌愣了一下,起身走出屋,推开门一看,是同里的一个男人。
“冯三郎?你怎么有空来?”秦牧歌有点意外。
“这不是开春了嘛,来县里修修农具。”冯三郎笑着拍了拍背篓。
背篓里装着很多农具。
“乡上不能补吗?怎么还专门跑县里来?”秦牧歌有些不解。
“顺便还有别的事。里正让我问问你,你家那几十亩谷子怎么弄?要不要找人帮种?还有,该领蚕种了,你家今年还养不养?”冯三郎问。
秦牧歌一拍脑袋。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蚕今年就不养了,家里忙不过来,没人伺候。谷子的话,麻烦里正帮着雇个人种吧。”说完转身进屋,拿了点钱出来递给冯三郎,“这些钱你带回去给里正,麻烦他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