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君没说话,手指轻轻地敲击着书案,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的想法是,花钱购买,更安全。”
“但是,盐价已经到八百钱一石了,实在是太贵了。”秦牧歌道。
“去找他们聊聊,看看能否用更低的价格买到盐。”
“我去试试。”
秦牧歌立刻行动,来到县治所。
她跨过大堂,来到二堂,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穿着县令的官府,坐在二堂内,手里拿着竹简,认真看。
很明显,这是现任县令。
秦牧歌没想到会见到县令,不免迟疑了一下,犹豫是过去行礼,还是假装没看见,直接去县丞的院子。
“你是何人?”县令大喝一声。
没办法,既然已经被看见了,秦牧歌只好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民女见过县令。”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此地非你等随意进出之地,赶紧离开。”县令怒目而视,充满了威严。
此时,县丞从隔壁的院子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说:“徐县令刚来,下官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老板。”
“原来是秦老板,见谅。”徐县令立刻转怒为笑,和善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秦牧歌的幻觉。
虽然经历过好几次,秦牧歌依旧不习惯这种事,但是已经能自然地应付了:“徐县令客气了。”
“秦老板,我们进去聊吧。”县丞道。
“好。”
秦牧歌跟着县丞到隔壁院子,坐下后,便直截了当地说:“大人,我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王县丞,我想问问,若是大量购买盐,价格能否便宜点?”
“秦老板需要多少盐?”
“非常多,少说也要几万斤,而且不只是这一次,以后的每个月都需要买这么多,能便宜点吗?”
此时,奴仆端着茶汤走进来,给两人倒茶,打算了对话。
待到奴仆离开后,秦牧歌才接着说:“八百钱一石的盐,太贵了。”
王县丞左手端起茶汤,右手抬起来,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嘴,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汤。
秦牧歌只能耐心地等待。
“是否这茶汤不够好,秦老板喝不习惯?”王县丞抬眉问道。
“太烫了,我等它晾凉。”秦牧歌随便找了个借口。
王县丞这才慢悠悠地说:“本官冒昧地问一句,秦老板需要如此多盐,做什么用?”
“县丞应该知道,我又办了个工坊,需要大量的盐。”
“按理说,本官应该答应秦老板的,但是秦老板也知道,盐是朝廷最重要的钱财来源,这不是我一个小小县丞能做主的,实在是抱歉。”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秦牧歌也不在意这是真话,还有有什么潜台词,直接站起来:“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王县丞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然后,刚迈出去半步,王县丞便赶紧说:“秦老板等等。”
秦牧歌停下来,转身问道:“王县丞还有什么事吗?”
“秦老板坐。”
秦牧歌又重新坐下来。
“秦老板实在是太心急了,本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县丞说。
秦牧歌笑了笑,没说话。
王县丞:“本官也不绕弯子,就直说吧,秦老板有什么想法?”
“四百钱一石,或者两百钱,我自己找人来搬运,你觉得呢?”
“本官可以给秦老板便宜点,但是这对本官来说没任何好处,秦老板也知道,盐这种东西,既不会坏,也不愁销路。”王县丞说。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秦牧歌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了。不过,她觉得对方应该有想要的东西,便直截了当地问:“县丞要什么?”
王县丞:“本官有些好奇,秦老板此次的工坊,又是做何物的?”
“做卤碱。”
“卤碱?据本官所致,此物并不甚用途,秦老板做此物作甚?”
秦牧歌没有隐瞒,毕竟以后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位县丞的帮忙。
“这是用来制作另外一种物品的材料,一种比琉璃更透亮的东西,我叫它玻璃。”
“此话当真?”县丞瞬间坐直身体,一贯的笑脸都消失了,难掩激动地说,“秦老板当真能做出来吗?”
“当然。”秦牧歌很自信。
突然,王县丞端起茶汤,用袖子遮住脸,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此时,王县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笑脸:“秦老板若是愿意将此物交予本官,本官自然会全力秦老板。”
“我想想。”秦牧歌道。
“本官除了能在盐事上支持秦老板,还可以给秦老板大量的人手。本官觉得,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大量的人手,特别是南乡那个地方。”
秦牧歌:“好,我答应你。”
“秦老板果然是个聪明人,”王县丞说完,停顿了一下,“不知秦老板还有何事需要本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