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树是一定要种的。她之前还想着,等到需要时再去交趾收购。现在看来,必须早做打算。
或许,她应该先托人去种树?
但是转念一想,又有点亏。
就在她思考橡胶树的时候,在一栋围墙至少六七丈高,壁厚惊人,还有着无数角楼的巨大庄园内,一场围绕着她的谈话,正在上演。
在庄园的正厅里,端坐着一个约六十岁、穿着锦缎华服的男性。
乍一看,正厅并不奢华。
然而,细看的话,便不难发现,这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不简单。
所有的家具皆是用作为昂贵的金丝楠木和小叶紫檀制成。地面则铺着如汉白玉般漂亮的大理石板。
可别小看这大理石地板。
江阳县及其周边郡县都不产大理石。距离最近的大理石产地,也在五百公里之外。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将大理石开采并运过来,可不便宜。
在老者旁边有一个大约十五六的少女,正恭敬地煮茶,伺候老者。
老者面前则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性,衣着绸缎,虽然稍微差了一个档次,但也并非常人能及。
“对了,此次旱灾,又添了多少口人,多少亩地?”老者似是随口问了一句,随后端起茶杯,但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地吹拂茶汤。
“东乡四百人,三万亩地;北乡四百人,四万亩地;南乡两百人,一万亩地;西乡五十人,五千亩地。”
本来慢悠悠喝茶的老人,悠然自得的表情瞬间消失,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说:“这是怎么回事?南乡的田地少,不受旱灾的影响也很正常,但西乡不该只有这么点人和地?”
他放下茶杯,紧接着又说:“难道,有其他家族和我王氏作对?”
他面前的男人微微弓着身子,谦卑地说:“奴婢打听了,西乡出现了一个姓秦的小家族,公然和我王氏作对,用粮食雇人干活,收买人心。”
“秦?”老人微微皱眉,垂眸沉吟了一下,疑惑地说,“本县有姓秦的家族吗?为何我从未听过?”
“奴婢查过了,这户人家以前就是普通的平民,近来不和为何突然发迹,大量的雇人干活。”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语言,“这个秦家,主子也不陌生,便是前些日子,为周氏提供纸张的那户。”
“是他?”老者表情一冷,眼睛微微眯起,眉毛也变成倒八字,眼神如同淬了毒,“哼!我看他们是活腻了,有必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主子,可是,”男人显得有些为难,“上次就招来上面的人了。”
“怕甚?”老人用不善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这是我江阳县,他们再厉害,也管不到这里的事。”
男人依旧满脸担忧,没说话。
老人接着说:“放心,他就是个普通平民,没能力惊动上面的那些大世家,之前的事只是巧合;毕竟,谁也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贾县令竟是胶东侯的公子,现在是前胶东侯了。”
“奴婢知道了。”男人道。
老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尽快解决此事,我不希望让别人产生误解,以为随便一个小蚂蚱,也能再我王氏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是。”
对此,秦牧歌还一无所知,吃完饭以后,便独自回到了客栈。
刚刚到客栈,老板便冷冷地对她说:“我帮你雇齐人手了。”
“这么快?”秦牧歌有些怀疑。
这个老板总是冷冰冰的,仿佛每个人都欠她钱的样子。秦牧歌不相信她这么快就能雇齐人手。
面对她的质疑,老板也没辩解,依旧冷冷地说:“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客栈门口便陆陆续续地出现了拿包袱的人。
秦牧歌看了一下,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也各不相同,但是看起来体力都很不错。
到了正午,人便到齐了。
秦牧歌也没有耽搁,把账结清以后,便带着这群人出发了。
众人起早贪黑,马不停蹄。
不得不说,这里的山比西乡的山高太多了,树林也很茂盛,山路非常难走,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
六天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以前,秦牧歌觉得从自家到县城很远,但是现在走了这一趟后,忽然觉得从自家到县城也不是很远了。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明明在地图上看着不是很远,但是实际走起来,真的特别远。
她双手叉腰,喘着粗气,累得想直接躺下来。反观其他人,脸不红气不喘,甚至都开始干活了。
“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挖隧道,把这些山都打通。”秦牧歌第一百零一次在心里发誓。
休息了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此地十分荒凉。
放眼望去,看不到半个人影,也看不到任何房屋和农田。
好处是做什么都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坏处也同样很明显,无论是进出还是搬运,都很不方便。
她必须赶紧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