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年男人的下一句话,为二人解答了疑惑:“不知你是否记得西乡的杂货铺,那是鄙人的产业。”
这么一说,秦牧歌便懂了。
“原来如此。”
“啊,差点忘了介绍自己,”中年男人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鄙人姓隗,名忠,字不疑,不知秦老板此次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一点点疑惑,希望能得到答案。”
“你说。”
“你为什么愿意分批收货?”
“哈哈哈,原来是为了此事,秦老板倒是一个谨慎之人。”隗忠大笑了两声,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随即便解释道:“原因有二,一来,宅院还在打地基;第二,这么大一笔货,很难一次运完,而此地并非我的久居之地,人手实在是有限,也没有那么多人来看管这批货物。”
秦牧歌也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复杂了,有些尴尬:“抱歉。”
“无碍,谨慎是对的。”
解答了疑惑以后,秦牧歌便离开了隗忠的住所,前往西市的车马行。
车马行位于西市的角落,前面是常见的铺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拴着几匹马,还有许多马车。
一个伙计在照顾这些马匹。
前面的铺子里,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柜台后面。
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进门,老者便迎了上来,热情地询问:“小娘子是准备租马还是马车?我们这里都有,轿子和船也有,任你挑选。”
“你们这里还有船?”
秦牧歌瞬就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吸引了注意力,有些惊讶。
“是的,各种船都有,无论是大船还是小船,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们这里都有,就算暂时没有,只要你愿意花钱,也可以给你特制一个,你要租船吗?我带你去看看。”
秦牧歌赶紧回答说:“不,我不租船,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我要雇一个马队,你这里的马队价格如何?”
“我们这里有两种马,价格也不一样,本地马是一百五十钱,外地马是二百五十钱,不知你要哪一种?”
秦牧歌知道,外地马就是那种比较高大的马,负重更多,但其实不适合江阳县的地形。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另外一种擅长在山地地形驮运货物的动物。
“你这里有骡子吗?”
“骡子?”老者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说,“我从未听闻过此物,小娘子可否说得再详细点。”
秦牧歌有些意外,老者作为车马行的掌柜,竟然没有听过骡子。但是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见到过骡子,就连驴也很少。
不过,她还是认真地回答:“就是一种长得很像驴的牲畜,是马和驴生出来的,应该很常见吧?”
老者垂眸片刻,恍然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确实见到过,但是这种东西比较少见,没有人会用来驮运货物,太不划算了。”
“没有就算了,我随便问问。”
“你若是觉得马队太贵了,我们这里也有驴,只要一百钱。”
“不用了,就要马队吧,我要十匹,”秦牧歌想了想,觉得十匹马有点少,又改口道,“二十匹马吧,我现在就要,可以吗?”
“可以,你看,是我让他们过来找你,还是你随我一起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牧歌跟着老者,一路行至南城门附近,来到一个巨大的、用栅栏简单围起来的院子。
院子一角还堆放着许多马粪,但是却一点味道也没有。
“到了。”老者说。
院子里只有一个少年,正在专心致志的切干草,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见到老者,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来:“东家,你来了。”
“他们呢?”
“屋里呢。”
说完,少年转头,朝着屋里喊了几声。随即,几个身穿原色麻布制成的短交领衫、用布巾裹着发髻的青壮年男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东家,什么事?”一男人问。
“这位小娘子雇了二十匹马,现在就要,你们赶紧的。”
“是。”
随后,老者便先行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这几名男人便带着长长的马队,走了出来。
“小娘子,走吧。”
秦牧歌带着人,回到水泥窑。
此时,少年已经带着人,将几个买主所需的水泥打包,分别堆放。
少年帮忙将水泥放在马背上,然后跟着马队一起前往买主家里。
当然,秦牧歌没有忘记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