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大步走过去,打量了这个瘦弱的男人一眼:“什么事?”
“东家,我会写一些字,不知是否符合聘用的要求?”男人的双手在身前相握,不敢看她的眼睛。
此时,秦牧歌突然想起来,此人就是刚才否认自己会写字的那个人。
“你刚不是否认了吗?”她有些不明白。
读书识字,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应该没必要撒谎吧。
年轻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抿了抿嘴唇:“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啊?”秦牧歌有些迷惑,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便回到之前的正题:“我也不需要你有多少学问,只是希望能认识所有的常用字,也能够写,你能做到吗?”
“可以。”
“那就没问题。”
随后,秦牧歌将新工作的内容告诉了这个年轻人,“你能接受吗?能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写券书。”
“可以。”
“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王,名齐,字子修。”
不得不说,秦牧歌确实松了一口气,带着王齐去找里正,写券书。
券书的内容很简单。
不过,为了防止这人学会水泥后跑路,或者将方子卖给其他人,她特意加了一条:不许将水泥的制作方法私自透露给其他人,违者罚没为奴。
根据她这些年的了解,成为奴仆是非常狠的惩罚,比罚钱严重多了。
至于罚钱,只是对没钱的平民有威慑力。可若是有人愿意帮忙付这笔钱的话,这个惩罚就毫无威慑力。
所以,还是成为奴仆比较狠。
“你看一下。”秦牧歌将刚写好的券书递给王齐。
王齐看完后,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这,”王齐指着最后一条,“这一条如何保证?万一是别人透露的呢?或者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我肯定会查清楚。”
“可……”王齐面露迟疑,似乎并不相信这一点。
但是,秦牧歌也不可能退步。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都有些凝固了。
此时,里正突然开口,看似公平地说:“若真的出了事,当交由乡官查办,你理应信得过乡官才对。”
秦牧歌也反应过来。
对啊,如果这人不放心,那就交给乡官去查。信不过自己,难道还信不过乡官吗?况且,那么多乡官,总能找到一个让王齐信任的吧?
闻言,王齐才点点头,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了手印。
秦牧歌也签了字,印了手印。
随后,将两份全书拼在一起,里正拿出一个印章,盖在拼接处。
二人一人一份。
写好券书,秦牧歌便带着人回水泥窑,然后一点一点地教对方,如何制作水泥,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当然,教会王齐如何制造水泥以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看着对方做,确保对方真的学会了。
当然,煅烧水泥并非只是王齐一个人干活,还有另外一些人。王齐主要是负责指导这些人怎么干活。
过了一会儿,苏云君突然从外面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人,径直走到秦牧歌的身边。
“秦三女,这人说她会写字,你看看可不可以?”
找个人记录工时等信息,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会写字就行。秦牧歌便随口说:“你决定就好。”
“好。”
苏云君带着人离开了。
没过多久,苏云君又过来了:“秦三女,我之前忘了跟你说,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加快攒河沙的速度。”
“什么办法?”
“让这些人去捞河沙。”
“这……”
秦牧歌总感觉有点不妥,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便点点头,“行吧,让他们去捞沙吧。”
然而,就在此时,一群人哼哧哼哧地过来了。他们或挑着担,或推着独轮车,看起来非常辛苦。不过,也有人用牛或者马驮,稍微轻松些。
最后,他们停在水泥窑前面,气喘吁吁地说:“可算是赶上了。”
“你们卖河沙?”秦牧歌扫了一眼箩筐和独轮车,试探性地问道。
“对。”
秦牧歌定睛一看。
虽然每人带来的河沙有限,但人数很多,加起来应该也有不少吧。
她正准备去找秤,苏云君便带着两个人,拿着一杆大秤,走了过来。
秦牧歌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先称。”一个男人抢先道。
这个男人是推平板车来的,满满当当的好几大麻袋河沙,三个人一起推过来,是这群人里河沙最多的。
花了好一会儿,终于称完了这个人的河沙,一共是八百多斤。
这个数字,让秦牧歌狠意外,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她终于意识到,靠这种方法,很难收集到大量的河沙,看来必须另外想办法,或者放弃这笔生意。
次日,绝大多数佣工都去捞河沙了,水泥窑只剩下十几个人。
秦牧歌在水泥窑,看着王齐煅烧水泥,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系统,好无聊啊,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