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毕竟,财帛动人心。
她敏锐地发现,有几个人的脸上出现了心动的表情,然后又转变为遗憾。她的心才暂时放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日头渐渐偏西。
秦牧歌也越来越着急,想通知父母,可是兵卒堵在门口,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而她藏身的地方只是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夹层,没有其他出口。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着。
幸好,不知道为什么,秦四和苏云君一直没有回来。看着天色开始变暗,兵卒终于放弃了,调转马头。
“撤。”
眨眼间,这群兵卒便离开了。
秦牧歌偷看的小孔非常小,能看见的范围也很小,只能看见正前方的一小片地方,看不见侧面和远处。
因此,她也不知道那些兵卒是否真的离开,又或是杀个回马枪,便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按捺住焦急的心情,又等了一会儿。
“三姊,三姊。”
一个十一二岁、鹅蛋脸、刷着双丫髻的女孩儿跑过来,轻声喊道。
“三姊,他们走啦。”
女孩儿虽然年少,但眉眼之间也能看出苏云君的影子,是个美人。
秦牧歌这才走出来,对小女孩儿说:“秦兰,秦莲呢?”
“秦莲去找阿母了。”秦兰道。
秦牧歌稍微松了口气。
此时,很多人又围了过来。这些人都是邻里乡亲,一见到她,便凑上前来,或好奇或关切地询问。
“秦三娘,你没事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家是不是得罪人?”
面对众人的询问,秦牧歌也是一脸茫然,只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和周掌柜的事有关系。”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这件事可能和周氏的事情有关系。
但是,她不能说。
此时,有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刚才被押起来的那个男人,是乡上笔墨行的伙计。”
“笔墨行的,你怎么知道?”
“有一回,我跟秦四上街,他去笔墨行交纸,我瞅了一眼。”
“那是周氏的铺子吧?”
“周氏?观音岭周氏?”
“所以说,就不能跟那些有钱人打交道,这不就召来祸患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很激烈,完全没给秦牧歌插嘴的空间。
“去公廨告状吧。”
“你是不是傻?刚才那个人就是官,你还去报官,自己送上门呀?”
“去郡府呀,谁说去县衙了。”
“去郡府不得要过所呀,过所不用呈牍申请?不用去县衙?不还是送上门吗?而且还要等待很长时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
天色渐暗,众人也各回各家了。
那些乡邻离开后,秦四和苏云君才回到家,身边还跟着一个大约七八岁,长相很普通的小女孩儿,秦莲。
说普通都是好听的说法。
实际上,秦莲的长相实在是不好看,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巴,大脸盘子,没有一点像苏云君和秦四。
原因很简单,秦莲是捡来的。
其实,秦牧歌一度怀疑,自己也是捡来的。原因很简单:虽然她不似五妹那般,也称得上一个清秀,但是比起四妹的明艳,就略显普通了。
绑定系统后,她问系统,自己是不是秦四和苏云君的孩子。结果很遗憾,系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秦三女,到底发生何事了?五娘咋咋呼呼的,也说不清楚。”苏云君一走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时,二嫂隗芸穿着鹅黄色的衣裳,迈着小碎步,快步走了过来。
秦牧歌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苏云君沉吟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说:“他们这次没找到人,过几日肯定还会再来,我们要躲着点。”
随后,她对隗芸说:“隗芸,这些日子不安全,你回去躲几天吧。”
“母亲,不碍事的。”隗芸轻言细语地说道,声音十分温柔。
“不行,不能心存侥幸,为了安全,你还是回去躲几天吧。”苏云君轻声道,态度却很强硬。
“好,都听母亲的。”隗芸的态度依旧顺从,随即又问,“四妹和五妹还小,她们的功课不能停,我带她两一起回去住几日,可否?”
“可以。”
苏云君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天色太晚了,你们明日一早再走,现在快去准备准备,收拾一下。”
“好的。”
隗芸说完,便回屋了。
“天色不早了,准备夕食吧。”
苏云君转身去灶屋。秦牧歌也跟着走进灶屋,帮忙准备夕食。
她家的夕食一向比较简单,再加上现在的天色已经比较暗了,所以苏云君只准备做豆饭和菜羹。
秦牧歌负责烧火。
苏云君忙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