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这是要我死。”
秦牧歌背着装满宣纸的背篓,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和系统说话。
和她同行的,是一个比她稍长两三岁,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性。此人并非她兄长,而是里正的孙子。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乡市。
乡市非常冷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完全不复往日的热闹。
这几个月来,秦牧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内心毫无波动,径直前往自己的目的地,元任笔墨行。
“系统会保护使用者的安全,也不会发布无法完成的任务,你不用担心。”系统用悦耳的声音说道。
“怎么完成?”
秦牧歌忍不住反问。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东汉!我呢?只是个普通的穿越者,祖上八代,五服之内,都是平民。你让我炼钢,这是嫌我的命太长了。”
说话间,她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便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抬脚走向元任笔墨行。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然后拽着她往前走。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坏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里正的孙子,王贵。
“怎么了?”她问道。
“你没发现吗,铺子关门了。”
“是吗?我没注意。”
秦牧歌说着,便准备看一眼,确认一下笔墨行是否真的关门了。
“别去看。”王贵严肃地说。
秦牧歌被对方的语气搞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问:“怎么了?”
“有人盯着铺子。”王贵道。
“这……”
“肯定是出事了,那几个盯着铺子的人是公廨的隶卒,腰间还佩着环首刀,大概率是来抓人的,这几日你都别去笔墨行,看看情况再说。”
话音未落,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还夹杂着几声尖叫。
秦牧歌停下脚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元任笔墨行门口,几个腰间佩刀的青壮年隶卒,将一个看起来文邹邹的男人压在地上,表情凶狠。
随后,他们将此人捆起来,其中一名隶卒将此人带走,剩下的隶卒则回到笔墨行对面的铺子,坐下来。
秦牧歌有些后怕。
刚才若不是王贵拉走她,她肯定也会这些隶卒抓起来了。
但是,为什么呀?
她百思不得其解。
“秦三娘,笔墨行关门,我也没其他想买的,这就回去了,你呢?”
“我还要去乡治所。”
“那就此分别吧。”
分别后,秦牧歌沿着乡市的街道继续往前走,穿过这个乡市,来到位于乡市另一侧边缘的乡治所。
乡治所是个非常大的院子,中间是一片空地,周围是一圈房子,围成一个口字型,外面是高大的围墙。
她径直走进其中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堆形似笔筒的竹筒,里面都有竹简。
房间里只有一名胥吏。
“取信。”秦牧歌说。
“哪个里?什么名字?”胥吏抬头瞄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问。
“第二十里,姓秦。”
胥吏推开面前的竹筒,将一个标注着“廿”的竹筒拉过来,低着头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没有。”
秦牧歌离开乡治所,准备回家。
走到元任笔墨行的时候,看到大门紧闭的铺子,内心的不解又冒了出来,于是转身走进隔壁的铺子。
“小娘子打算买点什么?”掌柜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道。
这是一间杂货铺。
秦牧歌随便挑选了一个东西,走到柜台,将东西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这个东西多少钱?”
“六钱。”掌柜说。
秦牧歌从腰间取下荷包,随便摸出来几个铜钱,然后一个一个、慢悠悠地数钱,一边数一边低声问:“掌柜,隔壁铺子出了什么事呀?”
掌柜看着她数钱的手,同样压低了声音说:“听那些隶卒说,是掌柜勾结匪徒,杀人劫货,无恶不作。”
“这怎么可能?”秦牧歌非常震惊,脱口而出,“是不是搞错了?”
“谁知道呢。”掌柜耸耸肩。
秦牧歌付了钱,便回家了。
她家距离乡市比较远,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她天还未亮就出门,到本里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不过,到了本里后,她并没有回家,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一座不算高的山。山脚下,沿着山脉的走向,是一片略显狭长的水稻田。
中间有一根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