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佯觉得自己需要缓缓,缓缓放下手中竹筷。
“啪嗒。”
二人瞬间惊醒,赵卓君咧开嘴尬笑:“哈哈,最近有部穿越题材的剧可有意思了,男一就是这么怼男二的。你猜怎么着,他们后面又在一起了。你说打脸不打脸哈哈哈……”
牧迁迅速接上,佯装神色复杂:“是吗,什么剧这么老套,我以为现在已经不兴这种人设了。”
“害,你这就是看得太少了,虽然剧情土又尬,但架不住妈妈婆婆辈的人就爱看这个,市场还是很火的,要是我能演男一,绝对比现在的那个主角强。我刚才的表演还不错吧,是不是都震惊到你们了?清佯?”
“哈哈……”清佯缓缓尬笑,“还真是被你震住了。”
还以为你突发恶疾了。
牧迁忽然凑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清佯啊,你这个朋友好像有点……”
点了点脑袋,语气委婉:“……这里不太对劲。”
“你别说。”清佯同样小声,“我也觉得,但都这样了,还能绝交了不成。”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疯疯癫癫、喜欢随地飙戏是很难评啦,还不至于就此把人拉黑。而且,清佯忽然从赵卓君的表现中找到了灵感。
饭后他抢先一步冲回宿舍,压根没管同行两人,关上门就点开通讯器一阵输出。
最近他的小说遇到了瓶颈,主角顾长风因被陷害不得不告别知己们离、开书院步入江湖,但他原本还算高的武力值在新地图就不太够用了。
以顾长风的人设与原本的大纲走向,清佯本该给顾长风安排一个能够升级他武力值和武林地位的师父,所以这位师父一定要武功高强,不说以一敌万起码也要在武林盟中是个排得上号的人物。并且这位在剧情大后期顾长风升级完毕返回出生点地图推翻腐朽朝政时,还有大用处,也就是所谓的伏笔。
重要之处不言而喻,所以在对顾长风师父武功意外的设定上就需要别出心裁、格外精细描绘一番。
原本的设定是走邋遢乞丐流的、自带对男主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的小孙女,虽然大众但胜在经典。但现在,他有更好的想法了。
谁说扫地僧就一定是其貌不扬的老头子?他偏偏要写个从世家离家出走称霸江湖后举得没意思又忽然退隐、蜗居小城过富贵日子的超级大作精!
……
“扣扣。”牧迁敲敲桌子,寒冬腊月下连指节也微红,赵卓君裹了裹毛绒围脖,瓮声瓮气,“就不能去你公寓里说话吗,非要在公园露天,是想冷死我吗?”
他是孔雀不是企鹅,漂亮绚丽的尾巴毛不能挡寒,哪像这家伙,从小就跟朵蒲公英一样蓬蓬松松毛量极多,赵卓君常年怀疑牧家两兄弟迟早会因这而兄弟阋墙。
毕竟秃真的很会影响兄弟关系。
牧迁却道:“今天我敢把你一个人带回公寓,明天方轻鸿就能飞回来叨我后脖子,你说呢。”
对于这位年少好友,牧迁也觉得难评,语气复杂:“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说你俩怎么就搞在一起了,而且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我怎么还老夹在你俩中间左右为难。”
赵卓君白眼一翻,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那你去问他咯。”
“算了,你俩的事不重要。”牧迁步入正题,“我感觉清佯可能在怀疑我俩了,这几天接连出错,问题不容小觑。”
赵卓君心虚:“那不是我一时口快嘛,如果不是你又嫌弃我,我也就不会应激暴露了。”
“不过,就算他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啊,也只是怀疑而已。”
喜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什么证据来实锤吗?这完全是上下两瓣嘴皮一碰的事,赵卓君坚信。
牧迁简直头痛得很,警告道:“别把你那套邪门的爱情观用在别人身上,他有时非常敏锐,可不是谁都是方轻鸿,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证据呢。”赵卓君摆出死活不认账的嘴脸,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证据就是昨天我看见你去头盔体育系打篮球对人家的肌肉流口水并且我还拍下留证了。”牧迁亮出能拿捏发小的所谓“证据”,冷酷无情,“不管你怎么做,最好还是补救一下我俩的计划,否则这张图片就……”
赵卓君恨恨瞪了过去:“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把人约出来好好谈一下我对你‘深刻’的感情,不会让你失望的!”
……
次日,赵卓君便履行承诺把人约了出来。
清佯奇怪:“这部电影不是最近新上的吧?”不然怎么不去影院看,而是要来这家私人放映室。
赵卓君滑动浮光屏找片源,语气轻松:“对啊,是以前的老片子了,但它可比现在的电影好看多了,包你满意的。”
“好吧。”清佯妥协,难得放松一下,“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听过。”
“不不不。”赵卓君设置好观看程序,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光线逐渐暗下,智能机器人从墙壁预留的小门送上爆米花和汽水,“你没看过的,信我。”
“……这个给你,好吃哒~”
“不要,恶心。”
“哼,装什么清高,你以前爱吃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清佯嚼爆米花的动作一顿,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就是这部啊,原来那天你模仿的是这段。”
黑暗里,自恋小鸟扬起得意的嘴角:“对啊,怎么样,我学得是不是很像。你别嫌弃剧情土,这部剧在一百年前可是很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