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君先是看向心软的清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把想说的话都放在眼睛里,想通过心灵的窗户把自己的想法发射过去。
但想法被射出去后没找到对接口,一只大手从清徉脑袋后面伸出来,温柔地把住卷毛脑袋将他转了个方向。
赵卓君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么做的人,牧迁干咳两声,也默默转过了头背对可怜的发小。
赵卓君可怜兮兮地回过头望着林妍,哭丧着小脸说:“我能退团吗?”
加了话剧社之后好处有没捞到,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行哦,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半路退团。”
狗贼,等着,此仇不报非小鸟!
最后演员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管赵卓君愿不愿意他都已经上了贼船逃不了了,因此他只能使劲地折腾损友和小可爱出气。
排练时,赵卓君趾高气昂地把双臂抬起,清徉小蜜蜂似的在他身边飞来飞去给他穿小麋鹿的戏服。
穿上后,赵卓君难受地扭来扭:“好热啊!”
小麋鹿的戏服是社长精心挑选的款式,考虑到演出时的温度,她特意高价买了这么一件毛绒绒还特别保暖的戏服。今天是衣服刚到手,她就兴奋地把人叫过来试尺码。
社长的良苦用心让人感动,寒城现在还没有入夏,暖呼呼的麋鹿套装正好合适。但赵卓君嫌戏服质量太差,非得套件打底衫上去,厚度一叠加就有些过热了。
等清徉仔细给他穿好时,他的脸都热红了。
“很合适呀。”清徉满意地点头,顺手给把拉链给人拉到顶,“哦对了,还有你的麋鹿帽子。”
他转身将棕色毛绒帽拿起正要给人盖上,赵卓君立马退后躲在牧迁后面,无论清徉怎么劝都不愿意。
“你不试一试,万一戴不上怎么办?”
赵卓君不听不听,伸手在发小腰上掐了一把让他想想办法。
牧迁主动伸手接过毛绒帽,指尖擦过清徉冰冰凉凉的手背。
小编剧人美心善,怕赵卓君试戏服热出个好歹来,把教室的窗户全部打开,自己上上下下的帮忙穿衣服记录,热出一身汗来,把外套也脱了,露出薄薄的小身板,像颗幼年白杨树般挺直清扬。
牧迁手臂抬高,手指架着帽子灵活一转,毛绒绒的麋鹿角就长在了浅白色小卷毛头上。
清徉呆了,轻轻摸了摸头顶:“你怎么给我带上了?”
牧迁手指点了点麋鹿角角,忽然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借口道:“你和赵卓君的头都差不多大,就替他试试吧,他脸都热红了。”
好吧,清徉嘴里小声嘀咕了几句,板着一张小脸调整头上的鹿角帽,心道:这也不是很热嘛,就带一会而已,娇气!
清佯小声嘀咕说人坏话,试完帽子他便将这套戏服都收起来,整整齐齐地撸顺挂在架子上。
牧迁在旁观察清徉有一会了,他修完意外损坏的道具后就发现小编剧缩在教室角落里捣鼓通讯器,浅色唇瓣动个没停。
他忽儿警惕,小羊崽太太的存稿昨天就上交组织了,现在该不会是趁机码字,写顾长风色色的剧情吧?
这样想着,牧迁屏气凝神轻轻地从旁边绕了过去,借着道具的遮挡,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清徉身边,大手往人肩膀上一放,还没来得将小室友在公共场合公然产出少儿不宜文学作品的罪行抓现行,掌心下的人就跟受惊了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牧迁连忙把人拉住,往怀里一拉,避免他撞上颜料没干的板子:“别乱动。”
清徉好一会才缓过来,看见是他在恶作剧忍不住心里冒火,捏紧拳头给揽着自己的人一下,埋怨地看着他:“你干嘛吓我!”
“哪有,我光明正大的,是你没看到我。”牧迁揉了揉被捶的地方,感觉有些新奇。
这还是清徉第一次对他动手动脚,有点新奇。
刚瞬间小室友就把通讯器的悬浮光屏关了,牧迁什么也没看清,便大手把住清徉的肩膀,凑近了小声问:“刚刚你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
清佯嘴角一撅,一看就憋着气。
牧迁好笑道:“这么生气啊?那你可得找个办法出出气,小心憋炸开了。”
出气……清徉点了点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和压着自己的人对上视线:“怎么出气?”
“再打一下?”
"真的?"
“当然。”牧迁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根本没当回事,就这小胳膊小腿的,就是真打也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