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小羊崽太太就刚好赶上长歌文学成立之处,从短篇作者摇身一变成为长歌的驻站作者,但因为突发性的人手不足,牧迁作为被集团总部丢来历练的新人也就“当仁不让”地顶锅了,被主编安排接收了这些无主的作者。
一开始,小羊崽太太略显生涩,在长歌并不出名,但很快他就适应了新家,开始搞事了。
牧迁没想到,放开了输出的小羊崽描述大胆,文中的劲爆情节经常踩着长歌的底线写,常年在锁文的边缘来回蹦跶。
堪称新一代秋名山车神。
也经常进入了牧迁的视野,两人常常来回拉扯,而其中少儿不宜的情节也经常把审核的牧迁弄得俊脸微红,耳朵也红得滴血。当时还被主编以为是公然在上班时间看□□书籍,被上报到他哥那闹出了个好大的乌龙。
虽然现在的牧迁已经成熟了、今非昔比,不会再被秋名山车神的车给闹得脸红,但他还是习惯了做准备把自己给藏起来不被发现。
带着期待又胆战心惊的心情,牧迁开始审核。
是熟悉的文风和精彩的情节,小羊崽这次尝试了古地球学府的设定,对古言古语的把握程度之高超,看得牧迁爽快极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一丝诡异。
为什么,这本文里的男主,怎么感觉有些像谁啊?
牧迁呆若木鸡,不信邪地把给他熟悉感的那段又翻回来看了一遍,既视感却更强了!
不对,一定是巧合!
牧迁俊脸上出现严肃的神情,剑眉紧皱,薄唇不自觉地抿起有些发白。
作为一名老书虫和编辑,他知道不能平白无故地借着既视感、眼熟这些词就怀疑作者耗费心力写出的结晶。
大手捞起一张白纸,牧迁拿起红黑笔,将自己觉得眼熟的地方一一记录下来,再用红笔着重勾画……最后,他得到了一张简易调色盘。
调色盘是被认为抄袭或认为被抄袭作者常用的证明手段,通过精细分析、精准定位后有没有抄袭一目了然。
看完调色盘,牧迁深深低头,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交握置于头顶,昏暗的办公室里时间仿佛禁止,他一直保持这这个动作,直到敲门声响起。
牧迁有气无力地开门,对上主编怀疑的眼神。
“大白天的拉窗帘关灯干什么?”
陈觅觅,长歌目前的主编兼大魔王,长歌成立时被牧迁他哥重金挖来管理公司,顺便调教不争气的傻狗弟弟。
虽然上次陈觅觅举报小老板被证实是个乌龙事件,但她总觉得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总会有这么一天,加上牧迁时不时就鬼鬼祟祟地背着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就更怀疑了。
对着大魔王怀疑的眼神牧迁难得地没有立即解释,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几下就变得红润起来,支支吾吾地对着陈觅觅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觅觅姐,我、我……”
陈觅觅看着小老板这副少男怀春的模样警惕道:“打住打住,别说你喜欢我啊,你哥知道会打死你的。”
她和牧迁他哥是一年的,比这死孩子大了快一轮了,要是被牧迁他哥知道就完了!
想到这陈觅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把办公室的门推得开开的,确保其他人可以看见给她作证。
“你有毛病?”牧迁第一次对一位女士翻了个白眼,“是工作上的事……嗯,也不全是工作上的事。”
什么事弄得神神秘秘的?
陈觅觅小心地跟着人到了老板办公桌前,看见了牧迁分析出的部分调色盘,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现在联邦公民的版权意识极强,一旦被确认有抄袭性质的学术不端行为,不仅作者会被行业集体抵制拉黑,长歌文学也会被对家趁机打压。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陈觅觅拿出手机准备搜被抄的书:“撞的那本叫什么?哪个网站的,不会是死对头的吧?”
牧迁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动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脾气火爆的女人见不得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直接抬手给了小老板一拳,把人捶得吭叽一声:“快说!”
“是,是抄的……”牧迁痛苦闭眼,颇有些难以启齿:“抄我。”
“不能用抄我这个词,容易被审核误会使用不当词语……”陈觅觅老毛病犯了下意识纠正,随后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时候写了书,还被自己的作者抄了!”
“不是啊……”牧迁让人小点声,拿起调色盘怼到她眼前,“是抄的我本人的形象与气质啊。”
“你看啊,眉峰上的刀疤、手心里的黑痣、185cm+的身高,还有……妥妥是我啊!”
小羊崽是这样写的。
无阳下更显正红的飞鱼服,同色发带高高束起的墨色长发随风肆意飞舞,与反派小喽啰辩论时的意气风发,以及眉角的一道疤。
锋利的眉眼、微薄的唇瓣,在众人被哽得哑口无言时,他笑得极为畅快,连眉角那块淡去的疤都扬武扬威,与主人一起居高临下质疑这处事事都讲究规矩的时代。抬手拔剑时,雪亮剑光照亮手心一枚黑痣,随着剑的落下又隐入无形。
而屏幕另一边就是牧迁总结的自己的长相特点。
查重率简直99.9%。
陈觅觅看了半响:“……神经。”
前者行云流水、妙笔生花,后者纯纯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