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些原因,霍去病入职之后并未公开自己的第二性别。他身高一米八,长相英气,一般人看见他,都会以为他是Alpha或者Beta——
当初刘彻在酒吧看到他的第一眼,也将他误认成了Alpha。
在整个社会的人口中,Beta占大多数,汉武集团的员工结构也是如此。
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所以很难分辨其他人的第二性别。
霍去病不说自己是Omega,同事们就下意识以为他也是Beta,毫不客气地使唤这个新人去搬水。
霍去病刚吐完不久,感觉有些倦怠,不是很想去。
他托着下巴,询问坐在前面的Beta男同事:“你有没有空去搬水?”
“我忙得要死了,在赶会议纪要。”那个同事飞快地敲着键盘,“反正你现在闲着没事,你去呗。”
“小霍,我们办公室里就你长得最高大,你不去谁去啊?”另一个Beta男同事在一旁帮腔,“新人就要多锻炼,多干点活不会吃亏的。”
霍去病知道有些同事看不惯他。
有人觉得他是“卫青的关系户”,还有的老油条习惯了躺平,被他这个新人亮眼的业绩卷得难受,只能被迫努力工作。
他还知道,这些人也看不惯他舅舅——卫青的升职速度是整个汉武集团最快的,即使有业绩傍身,也难免引人非议。许多比卫青资格老的员工现在还是副总经理或者部门经理,而卫青已经是总经理了。
他们心里再不满,也不敢把集团的总经理怎么样,只能想办法使唤他的外甥。
霍去病感觉有点口渴,见他们始终坐着不动,只好自己起身去搬水。
去就去呗,反正我力气大。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暗暗腹诽:你们几个Beta都没有我一个Omega长得高,还很自豪是吧。
霍去病来到后勤部,领了一桶纯净水,正要弯腰把它抬起来,忽然想起了卫青的叮嘱——
“以后要记住,超过5公斤的东西都不能提。”
桶装水的重量通常在19公斤左右,即使是最小的规格也超过5公斤。他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上网搜索:“怀孕可以提重物吗?”
“孕期不建议提重物,可能增加腰肌劳损或流产、早产风险。若必须提物,应控制重量,避免提超过5公斤的物体……”
霍去病看着搜索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要是现在回去告诉他们,其实我是Omega,搬不动这桶水,是不是太丢人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桶装水,心想:就那么一点点路,应该没事吧?30多斤也不算很重……
霍去病咬了咬牙,心一横,伸手握住了桶装水的把手。他刚要用力把水抬起来,手背突然被人按住——
他抬眼一看,竟是张骞。
“张经理?”
霍去病怔了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骞已经搬起了那桶水,大步往前走去。
“等一下,我……”
见状,霍去病也只能快步跟上。他几次想接过张骞手里的水,却完全找不到机会,眼睁睁看着人走进了投资运营部的办公室。
坐在工位上的Beta同事们看见张骞抬着一桶水进来,都吃了一惊,纷纷起身想要帮忙。
“怎么能麻烦您搬水呢?请放下吧,让我来就好!”
“哎呀,张经理,这怎么好意思……”
“不碍事,我来就行。”张骞示意他们让开,随后将桶装水安装在饮水机上。
“……谢谢。”霍去病不自在地向他道谢,“麻烦您了。”
张骞笑了笑。“举手之劳。”
“小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先前说自己忙得要死的Beta同事此时也不忙了,开始责怪霍去病:“这是我们交待你的工作,你竟然让张经理去搬水?”
“就是啊,你懂不懂规矩?”
“对上司没有半点尊重,我要是刘总,我早开除你了!”
霍去病被他们一人一句围着怼,也恼火了,提高声音道:“我——”
“小霍身体不适,我就帮他把水搬回来了。”
张骞平静地打断了霍去病的话,转头看向他。“我知道你平时不爱讲话,但是这样也不好。下次有哪里不舒服,要及时说出来,不然没人会知道。”
他知道霍去病是应届毕业生,没有职场经验,不太擅长应对这些人情世故。既然卫青之前对他关照颇多,现在也是他报答卫青的时候了。
张骞这番话说得和颜悦色,但同事们心里都明白了——这是在敲打他们。
“原来小霍不舒服啊,早说嘛。”
“对啊,你要是说出来,我们就不会让你去搬水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欺负人,你别往心里去。”
霍去病听着他们仓促的道歉,最终也没说什么,绷着一张脸回去写市场分析报告了。
刘彻回到汉武集团时,正好赶上下班时间。
他给霍去病打了个电话,就在地下车库等人,准备接对方下班。
“刘总。”霍去病打开车门,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在副驾上坐好。
刘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情绪也不是很好,蹙眉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只是有点累。”霍去病不想让他知道办公室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索性瞒了下来。
今天的下班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
霍去病是心情不佳,不想开口说话;刘彻则是在琢磨,自己出去开会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惹得去病这样不高兴。
下班高峰期堵车严重,红色的兰博基尼在路上走走停停,短短的一段路程竟然走了二十分钟。
频繁的刹车让霍去病有些不适。所幸他下午在卫生间里吐过一轮,已经把整个胃都倒空了,现在倒也没什么想吐的感觉。
刘彻瞥见他拧起的眉尖,下意识减缓了车速,踩刹车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两侧的车窗缓缓降下,飒飒清风迎面吹来,清新的空气顿时流入车内。
霍去病安静地闭目养神,意识有些昏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至年轻人紧蹙的眉心逐渐舒展,刘彻才关上车窗,重新打开空调,以平缓的车速驶向未央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