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林霁收到一条消息。
陆星辞发的。
“三点,老地方咖啡馆,有事聊。”
林霁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她回了一个字:“好。”
———
咖啡馆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脸很小,进去却很深。林霁到的时候,三点差五分。
她推门进去,往里走。
最里面的卡座,坐着三个人。
陆沉,老大。穿深灰色大衣,靠着椅背,手里端着一杯美式,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二坐在他旁边,还是那副戴细框眼镜的样子,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星辞坐在对面,看见她进来,抬手挥了一下。
林霁走过去,在陆星辞旁边坐下。
———
“喝什么?”陆星辞问。
“水就行。”
陆星辞招来服务员,点了杯水。
四个人坐着,没说话。
林霁看着对面两个人。陆沉也在看她。老二从手机里抬起头,也看了她一眼。
气氛有点奇怪。
“叫你来,”陆沉开口,“是想跟你说件事。”
林霁等着。
“夏野,”陆沉说,“是我们妹妹。”
林霁没说话。
“不是一个爸妈的。”陆沉继续说,“但也是妹妹。她以前的事,你应该知道一点。”
林霁点点头。
“知道的不多。”
陆沉看着她。
“她养父那边,还有人在找她。”他说,“我们三个在国内,就是为了护着她。”
林霁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
“今天叫你来,”陆沉说,“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
“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
林霁看着他们。
陆沉的眼神很淡,但很直接。老二靠在椅背上,也看着她。陆星辞在旁边,没说话,但表情认真。
她想起这几个星期的事。
陆星辞发她的那些消息。照片,地址,监控截图。
老二在校医院的那次。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知道。
还有今天这个局。
“她的事,”林霁说,“我本就会管。”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不需要你们问。”林霁说。
———
卡座里安静了几秒。
老二忽然笑了一下。
“我就说吧。”他看了陆沉一眼,“她跟那丫头,有点东西。”
陆沉没理他,还是看着林霁。
“你知道她以前的事吗?”他问。
“不知道全部。”林霁说,“但知道一些。”
“知道多少?”
“她被拐过。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养父不是好人。”林霁顿了顿,“她身上有伤。有旧伤。”
陆沉点点头。
“还有呢?”
“她不会说。”林霁说,“疼了也不说。”
———
陆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
“她六岁被拐的。”他说,“在国外待了十一年。那十一年里,她被训练成杀手。”
林霁握着水杯的手紧了。
“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杀手。是真的。执行过任务,杀过人。”陆沉的声音很平,“她身上那些伤,是训练留下来的。她那些本事,是拿命换来的。”
林霁没说话。
“她回国以后,一直一个人住。不跟我们联系,不跟任何人说以前的事。”陆沉看着她,“你是第一个,她愿意靠近的人。”
———
林霁想起那些画面。
夏野站在病床边,看着她。夏野在车上,伸手拂去她额头上的雨水。夏野蹲下来,陪她坐了一夜。
还有那句“二姐就是二姐”。
“她不知道我们找你。”陆沉说,“她以为我们只是普通地护着她。你的事,她也不知道。”
林霁点点头。
“以后呢?”她问。
“以后也一样。”陆沉说,“她在明,我们在暗。但你可以,在明处陪着她。”
他看着林霁。
“你愿意吗?”
———
林霁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面前那杯水,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头。
“她的事,我本就会管。”她说,“不需要你们问,也不需要你们同意。”
陆沉看着她。
“但我答应你们。”林霁说,“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说。”
陆沉点点头。
老二在旁边又笑了一下。
“行了。”他站起来,“那就这样。以后分工明确,她在明,我们在暗。有事互相通气。”
陆星辞也站起来。
“走了走了,再坐下去那丫头该起疑了。”
———
林霁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沉叫住她。
“林霁。”
她回头。
陆沉站在那儿,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