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出现了画面……她居然是【媒介】!”
寻找了无数个宇宙都极少出现,每次相遇都需要伴随自身独特能力【真实之眼】开启。
然后需要一定的近距离触发【媒介】,才能看见真实世界画面的存在,居然如此“幸运”地在这个时刻被它碰着了。
多么重要的发现,这一发现让它停留在这名女婴身边,长达七年时间。
春季。
这栋屋子除修女伊塔外,始终都没有人来打搅,没人想来这,毕竟谁都不知道来一趟会不会沾染上女巫的诅咒,没人敢拿命来试探教会的人净化得彻底不彻底。
久而久之,无人敢触及的住所周边都充满了被死亡包裹的宁静,就连小动物也有所警惕有意躲避此处。
修女伊塔除了送一些吃食保证自己不会死掉外,还会经常坐在凳子上拉着席拉保持沉默,隔一会儿又十分专注地抚摸她的头发。
每次到这种时候,席拉会歪头望向伊塔湛蓝的眼睛,扫过她与自己颜色一致的黑发,想知道她在思索什么。
要不是伊塔时常认为她年龄幼小又接触不到教育听不懂话,会经常走神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席拉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伊塔,还有能让她安全感满满一直陪伴她的神,生活在永远被森林包围的世界里。
自伊塔说出外面的人与事后,席拉才丰富了认知,原来外面还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席拉站在凳子上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缝隙,眺望远处的风景。在她没拿下破败不堪木门上的锁链前,这是她唯二接触外界的方法。
伊塔严禁她走出这座木屋,席拉遵守了这道命令。
围在房外的树,密集又高大,草丛如它的随从,追随树木的步伐生长在树底周围。
夜晚电闪雷鸣之际,它们会变得张牙舞爪,如邪魔附体般绞缠风,发出阴森的尖锐声,各种动物毛骨悚然的叫声接踵而至。
在没有得到伊塔让她外出放松的指令前,席拉都很遵守约定,不去动一踢就会颤抖发出咯吱大响,几踢就会瘫倒的千疮百孔的木门,她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木屋里。
席拉面无表情地询问一直教她识字融入世界的神:“伊塔很久都没来看我了,她还好吗?”
荧蓝色身影站在席拉的身后,平静道:“她很好。”
席拉始终保持着游离世外的气质,维持着面无表情冷漠十足的非人神态。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无生命的冰冷工具:“怎么样?”
荧蓝色身影:“六分。你的表情还有语气要更生动一些。”
“我尽量靠这扇满是灰尘的窗户,改善面部表情。”神说过,外面很危险,长期与世隔绝,她得表现得正常一些,以后出去了才能保障生命的安全。
不过确实,最近伊塔来访的次数变少了。自从席拉说出和神相处后,伊塔似是有意减少与席拉的会面次数,供给她的粮食也变少了许多。
“伊塔说过下一次会面就接我出去,我们的下一次多久能到?”
荧蓝色身影:“马上。”
“马上是多久?”席拉仰望荧蓝色身影,饥饿潜行进她的大脑。
她又挽起袖子,将手臂上黑色简笔画的眼睛图案展示出来,这个图案就是契约成功后的显现:
“我们能出去吗?就像上次我突然倒在地上,你让我和你签订契约。完成契约后你融入我的身体里,施展出神力让我们离开这里,去往外面猎食。”接触过外面后,想离开这座房子的心越发猛烈。
除此之外,契约完成后,她隐约察觉神用她的身体做了一件事,好像去见了谁。
可具体做了什么十分模糊,就像一场醒来始终无法忘怀却忘记内容,只记得大概框架的梦一样。
席拉坚定认为荧蓝色身影就是伊塔口中常常念叨的神,拥有神奇的力量让她离开这座‘茧房’。
能使她自由自在地在丛林中奔跑,在那一刻,荧蓝色身影就是神的存在。这种想法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
即便荧蓝色身影对如此虔诚的称呼满不在意,也不妨碍她将它当作心目中的神。
在席拉的认知以及心理上,神的分量都比伊塔重许多。由此,遵守伊塔的任何指令在神面前,都是可以退让的。
而神对她总是从容的态度,这是在伊塔那里从来都得不到的自在。
于是席拉会在神从小的有意引导下,向它自主索取。
席拉经常接触的都为命令式相处方式,所以在做出行动前,都会询问能够主导又意识层面上认为是高阶层的生物的最终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