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可观。
“太多了。”工藤想退回去。
“收下。”迹部不容拒绝,“这是你应得的。另外——”
他顿了顿,深紫色眼眸紧盯着工藤:
“以后少在月舒面前晃。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工藤愣住了,然后恍然大悟:“哦……你们是那种关系啊。”
他看看迹部,又看看月舒,突然笑了:“放心,我对她没兴趣。我喜欢的类型……不是她这样的。”
迹部:“……”不知为何更不爽了。
月舒倒是很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工藤想了想,脸微微红了:“……温柔一点的。会空手道的。”
说完,他挥挥手离开了。
月舒歪着头思考:“温柔、会空手道……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迹部冷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我哪里不温柔了!”
“你上次用网球拍砸本大爷的脸。”
“那是你活该!”
两人又吵起来。但吵着吵着,月舒突然笑了。
“不过今天真的很有收获。”她晃了晃手里的小本本,“密室盗窃,内部犯案,书里藏工具……我要写进新小说里!”
迹部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算了,她开心就好。
反正那个工藤新一,看起来对月舒确实没意思。
而且,月舒看工藤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看她时,是纯粹的兴奋和崇拜。
看自己时……迹部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一定更深,更复杂。
那天晚上,月舒在小说里增加了一个新案件,原型是今天的保险箱盗窃。而迹部在日记本上写:「工藤新一那个不华丽的侦探,还算识相。不过……他说的‘温柔、会空手道’的女孩,怎么听起来像铃木园子那个朋友?算了,与本大爷无关。」
十四岁·三人的奇妙友谊
十四岁之后,工藤新一来冰帝的次数莫名其妙变多了。
有时是“顺路”来借书(冰帝图书馆的推理小说藏书确实丰富),有时是“受人所托”来调查小事(比如谁偷吃了家政课的布丁),有时干脆就是来找月舒“讨论小说诡计”。
迹部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习惯。
甚至偶尔,三人会坐在图书馆的角落,进行奇怪的“学术讨论”。
“所以你这个‘利用视觉错觉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诡计,”工藤指着月舒的稿子,“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凶手有极强的空间感知能力。”
“那如果凶手是建筑师呢?”月舒问。
“合理。”工藤点头,“但你要补充细节——他如何精确计算时间,如何确保目击者的视角……”
迹部在一旁做自己的学生会工作,偶尔抬头,看到月舒和工藤头碰头地讨论,眉头会皱起,但不会打断。
因为他发现,工藤看月舒的眼神,真的没有任何暧昧。那纯粹是侦探对谜题的热爱,是创作者对同好的欣赏。
而且,工藤每次来,都会带一个茶色短发的女孩——毛利兰。小兰温柔腼腆,会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提醒工藤“不要太打扰月舒桑”。
迹部观察到,工藤看小兰的眼神……才是真正的不一样。
虽然那个迟钝的侦探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某天下午,讨论结束后,工藤和小兰先离开了。月舒伸了个懒腰,看向迹部:
“你今天好安静。”
本大爷在忙。”迹部头也不抬。
“骗人。”月舒凑过来,紫眸盯着他,“你每次吃醋的时候,都会假装很忙。”
迹部笔尖一顿:“本大爷没有吃醋。”
“那你为什么在纸上画了一只戴着眼镜的猪?”
迹部低头,发现自己真的在会议记录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圆滚滚的猪,戴着眼镜,很像某个侦探。
“……这是艺术创作。”迹部面不改色地说。
月舒笑了,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放心吧,工藤君只是朋友。而且……他喜欢的是小兰。”
迹部挑眉:“你怎么知道?”
“小说家的直觉。”月舒得意地说,“他看小兰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像。”
迹部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大爷看你是什么眼神?”
“嗯……”月舒想了想,“像太阳看月亮。虽然太阳总是很骄傲地说‘月亮是我的’,但其实……太阳很珍惜月亮。因为如果没有月亮,太阳的耀眼就没有意义了。”
迹部愣住了。
良久,他才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啊。”月舒笑嘻嘻地说,“毕竟我的未婚夫是个自恋狂,总说些‘本大爷是太阳’之类的话。”
迹部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是本大爷的月亮。永远都是。”
十五岁·告白那天的插曲
十五岁夏天,街边网球场,迹部强吻月舒的那个下午——工藤新一其实也在场。
他和小兰、园子一起来看街头网球赛,结果目睹了全程。
当月舒把网球拍摔在迹部脸上时,工藤立刻开始推理:“愤怒的情绪是真实的,但摔拍子的动作有迟疑——说明她内心在挣扎。迹部没有躲闪,说明他预料到这个反应。所以这是一场误会引发的冲突,很快就会解除。”
小兰担心地说:“我们要不要去劝劝……”
“不用。”工藤推了推眼镜,“看,迹部追上去了。接下来应该是解释、告白、和解的标准流程。”
园子目瞪口呆:“新一,你这是在解说恋爱剧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工藤淡定地说,“而且根据迹部的性格,他一定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告白。”
话音刚落,街角那边就传来迹部的声音:“藤堂月舒,本大爷喜欢你……”
园子:“!!!”
小兰:“!!!”
工藤:“看吧。”
然后他们看到两人接吻。
园子捂住眼睛(但手指缝开得很大):“啊啊啊好浪漫!”
小兰脸红了:“我们是不是不该看……”
工藤倒是很平静:“可以走了。事件解决。”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月舒和迹部手牵手走回来了。月舒的脸还红着,迹部的表情是罕见的温柔。
看到工藤三人,月舒愣了一下,然后更窘了:“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看网球赛。”工藤面不改色,“恭喜你们和解。”
迹部挑眉:“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推理出来的。”工藤说,“你的行为模式不难分析。”
迹部冷哼,但没反驳,只是把月舒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就好。省得本大爷再解释一遍。”
月舒掐了他一下,然后看向小兰:“小兰,你们要去看电影吗?一起?”
“好啊。”小兰温柔地笑。
那天下午,五个人一起去看了电影——虽然迹部和工藤在电影院又因为“这个凶手明显是管家”“不,应该是医生”吵了起来,月舒和园子在一旁偷笑,小兰无奈地劝架。
但散场时,夕阳很好,每个人的笑容都很真实。
工藤和小兰走在前面,小声讨论着电影里的推理漏洞。
迹部和月舒走在后面,手牵着手。
园子走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感叹:“青春啊——”
月舒抬头看迹部,紫眸弯成月牙:“迹部,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迹部想了想:“本大爷会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然后接管迹部财阀。你会成为最畅销的小说家,写很多不华丽但有趣的故事。我们会结婚,生几个孩子,养一院子玫瑰。”
“谁要跟你生孩子!”月舒脸红。
“你。”迹部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本大爷的月亮。”
“那你就是我的太阳。”月舒轻声说,“虽然很自大,很耀眼,有时让人睁不开眼……但如果没有太阳,月亮也不会发光。”
迹部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纯粹的满足。
前方,工藤不知说了什么,小兰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两人都笑了。
青春,友情,爱情,梦想。
一切都在这个夏天,刚刚好。
就像月舒后来在小说里写的那样:
「有些人像太阳,天生耀眼,注定要被所有人看见。有些人像月亮,清冷温柔,只为自己在意的人发光。而有些人像星星,在夜空中安静地闪烁,守护着别人的故事。」
「但无论是太阳、月亮还是星星,都在同一片天空下。」
「这就是青春——吵闹,甜蜜,充满可能性的,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