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说是我的生命!”月舒理直气壮。
迹部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就算她永远把小说放在第一位,好像也无所谓。
只要她在写小说的时候,偶尔能想起他就好。
十四岁·吵吵闹闹的青春
十四岁,月舒的狗血小说火出了圈。出版社找上门,要给她出书。电视剧制作公司想买版权。甚至有人想请她写电影剧本。
迹部表面上嫌弃“这种不华丽的东西”,暗地里却赞助了冰帝的戏剧社,让他们把月舒的小说改编成舞台剧。
《霸道少爷爱上我》在冰帝学园祭上演时,全场爆满。迹部坐在第一排,看着舞台上夸张的剧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鬼……”他低声嘟囔。
但看到月舒躲在幕后,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观众反应时,他又觉得……还行。
至少她在做喜欢的事。
至少她在笑。
演出结束后,月舒冲到迹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
“不华丽。”迹部说,“但……还算有趣。”
这对迹部来说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月舒笑得眉眼弯弯:“那下一部也让你赞助!”
“想得美。”迹部弹她的额头,“除非你把数学考到A。”
“你这是勒索!”
“这是激励。”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月舒突然说:“迹部,谢谢你。”
迹部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月舒轻声说,“虽然你很自大,很霸道,很烦人。但……你从来没有真的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
迹部沉默了。良久,他才说:“因为本大爷知道,阻止也没用。你这种不华丽的女人,一旦决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还——”
“但本大爷可以陪着你。”迹部打断她,深紫色眼眸在夕阳下格外温柔,“在你写小说的时候给你送点心,在你卡文的时候听你抱怨,在你成功的时候……勉强给你鼓掌。”
月舒看着他,紫眸里有什么在闪动。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轻,却像破晓的阳光。
“你知道吗,迹部,”她说,“你有时候像太阳。太耀眼,太炙热,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想靠近。”
迹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你是月亮。”他下意识地说,“清冷,遥远,但……太阳需要月亮反射它的光,才能在黑暗中找到方向。”
月舒愣住了。
两人对视,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我、我要回去写稿子了!”月舒率先别开脸,耳根通红。
“嗯。”迹部也有些不自在,“明天数学补习,别迟到。”
“知道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但那一夜,谁都没睡好。
月舒在笔记本上写:「他说我是月亮,他是太阳。太阳和月亮……永远相伴,却永远不能真正靠近吗?」
迹部在日记本上写:「她说本大爷像太阳。那她就是本大爷的月亮。永远在那里,永远耀眼,永远……属于本大爷。」
十五岁·街边球场与迟来的告白
十五岁的夏天,□□得像个蒸笼。街头网球场边,几个高中生正在挑战冰帝的队员。
“喂,那个紫头发的!来打一场啊!”刺猬头少年朝树荫下喊道。
迹部靠在银杏树边,深紫色运动外套搭在肩上。他瞥了那边一眼,懒洋洋地说:“忍足,你去。”
忍足推了推眼镜:“又是我?”
“本大爷今天没心情。”
忍足认命地上场了。迹部继续靠着树,视线却飘向街角——月舒和铃木园子正朝这边走来。
她今天穿了浅绿色的吊带裙,黑发扎成高马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拿着草莓冰淇淋,吃得脸颊鼓鼓的。
迹部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朝她们走去。
“嗨,藤堂。”他在她们面前停下,嘴角勾起一个华丽的笑,“好巧。”
月舒抬头看他:“迹部君?你怎么在这里?”
“本大爷在附近训练。”他面不改色地说,“天气这么热,吃冰淇淋吗?本大爷请客。”
园子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要香草巧克力双拼!”
月舒却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嘛?”
“什么干嘛?”迹部挑眉,“本大爷请未婚妻吃冰淇淋,有什么问题?”
“谁是你未婚妻!”月舒脸红了,“不要乱说!”
“婚约还在,你就是。”
“那是长辈定的!我不承认!”
两人又吵起来。这时,场上的忍足打赢了比赛,对方不甘心,嚷嚷着要加赌注:“输了的人,要和那边的女生约会!”
他指的正是月舒。
迹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深紫色眼眸里闪过危险的光。
“忍足,”他冷冷地说,“赢了他。然后让他滚。”
忍足叹了口气,继续比赛。
但园子误会了。她看到迹部让忍足代替比赛,又听到“约会”的赌注,以为迹部要把月舒当赌注,立刻尖叫起来:
“太逊了吧!想不到迹部景吾居然是拿未婚妻当赌注的人渣!”
全场寂静。
月舒愣住了,看向迹部,紫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要拿我当赌注?”
迹部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月舒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抢过旁边队员的网球拍,用尽全力摔在迹部脸上。
“迹部景吾!”她尖叫,“我讨厌你!”
然后转身就跑。
迹部被球拍砸得眼冒金星,但立刻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月舒!等等!”
他跑得很快,在下一个街角追上了她。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放开我!”月舒哭喊着,“你去找你的赌注约会对象啊!”
“你听本大爷解释!”迹部的声音也提高了,“本大爷没有拿你当赌注!是那个白痴自己说的!本大爷让忍足赢了他就让他滚!”
月舒的挣扎停了。她抬起头,紫眸里还含着泪:“……真的?”
“真的。”迹部看着她哭花的脸,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本大爷怎么可能拿你当赌注?你是本大爷的未婚妻,是本大爷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虽然你总是写那些不华丽的小说,虽然你数学差得要命,虽然你毒舌又任性。但……本大爷喜欢你。从十岁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喜欢你生气时瞪大的眼睛,喜欢你写小说时专注的侧脸,喜欢你吃草莓冰淇淋时鼓起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憋了五年的话:
“藤堂月舒,本大爷喜欢你。不是因为是未婚妻,而是因为你是你。所以……不要讨厌本大爷。”
月舒呆呆地看着他,紫眸里满是震惊。
然后,迹部做了件更大胆的事。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很笨拙,带着少年青涩的颤抖。
月舒睁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五秒钟后,迹部松开她,耳根红得滴血,但语气依旧霸道:
“这是盖章。从今天起,你真的是本大爷的女人了。不准反驳。”
月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一拳捶在他胸口:
“自大狂!谁准你亲我的!”
但她的脸红了,紫眸里闪着光。
迹部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本大爷准的。因为你是本大爷的月亮,本大爷是你的太阳。太阳亲吻月亮,天经地义。”
“什么歪理!”
“就是真理。”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远处,园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诶?你们……”
迹部揽住月舒的肩,朝园子挑眉:“如你所见。本大爷和未婚妻,和好了。”
月舒瞪他:“谁跟你和好了!”
但她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像太阳和月亮,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正确轨道。
像阿波罗终于追上了他的达芙妮——不过这一次,达芙妮没有变成月桂树。
她只是变成了他的月亮。
永远在那里,永远耀眼。
永远……属于他的月亮。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翻到最甜蜜的一页。
未来还很长。
但至少在这个夏天,他们终于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让这个十五岁的夏天,成为永恒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