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终于抬起头,紫眸平静地看着他:“所以呢?”
迹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所以……你应该来冰帝。”
月舒想了想,点头:“好啊。”
迹部的眼睛刚亮起来,就听到她补充:“但我不想跟你同一个班级。最好连教学楼都不要在同一栋。”
“……为什么?”
“因为你会打扰我写小说。”月舒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太吵了。”
迹部气得咬牙:“本大爷哪里吵了?!”
“现在就很吵。”
最终,月舒还是接受了冰帝的入学邀请。但迹部动用所有关系,也没能把她安排在自己班上——因为藤堂静插手了。“月舒想去哪个班就去哪个班,”静姐姐温柔而坚定地说,“迹部君,有时候逼得太紧,反而会把人推远哦。”
九月,月舒成为了冰帝中等部二年级的学生,在B班。迹部在A班,隔着一条走廊。
他每天都会“偶然”路过B班门口,“偶然”看到她趴在桌上写小说,“偶然”在她忘记带便当时把自己的便当给她(虽然每次都被拒绝)。
月舒依旧毒舌,但不知从何时起,那毒舌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当有女生给迹部递情书时,她会冷笑:“哦,迹部君真是受欢迎呢。”当迹部网球比赛胜利时,她会说:“还行吧,没有我小说里的男主角厉害。”
美作说,这叫傲娇。
道明寺听不懂:“什么娇?”
西门解释:“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很在意。”
花泽类补充:“月舒对迹部,确实和对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没人说得清。
但迹部的日记本越来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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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夏日、冰淇淋与故事的开始】
十五岁的暑假,□□得像蒸笼。街头网球场边,几个高中生正在挑战冰帝的网球部队员。
“喂,那边那个紫头发的!来打一场啊!”一个刺猬头的少年朝树荫下喊道。
迹部景吾靠在银杏树边,深紫色运动外套搭在肩上,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瞥了那边一眼,懒洋洋地说:“忍足,你去。”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又是我?”
“不然呢?本大爷今天没心情。”
忍足认命地上场了。迹部继续靠着树,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远方。他在想昨天看到的一幕——月舒和铃木园子在涉谷逛街,她穿了条浅绿色的吊带裙,黑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月舒!那边有卖可丽饼的!”
熟悉的声音传来。迹部猛地转头,看到街角处,铃木园子正拉着月舒往这边走。月舒今天穿了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帆布鞋,黑发松松披着,紫眸在阳光下像浸了水的紫水晶。
他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几乎是本能的,迹部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迈步朝她们走去。
“嗨,藤堂。”他在她们面前停下,嘴角勾起一个精心练习过的、华丽张扬的笑,“好巧。”
月舒抬头看他,眨了眨眼:“迹部君?你怎么在这里?”
“本大爷在附近训练。”他面不改色地说,完全无视了身后正在苦战的忍足,“天气这么热,吃冰淇淋吗?本大爷请客。”
园子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要香草巧克力双拼!”
月舒却歪了歪头:“为什么突然请客?”
“因为……”迹部顿了顿,“因为本大爷想请。”
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的理由。
月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夏日的风,吹散了所有的燥热。
“好啊。”她说,“我要草莓味。”
迹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转身,走向街对面的冰淇淋店,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园子凑到月舒耳边,小声说:“迹部君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月舒没回答。她看着迹部的背影——少年挺拔的身姿,紫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然后,她轻声说:
“也许吧。”
也许,从十岁那场舞会开始,这个故事就已经写下了序章。
也许,从十二岁那颗草莓糖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改变。
也许,从十三岁那座奖杯开始,他们的轨道就已经交叠。
而现在,十五岁的夏天,东京街头,冰淇淋店前。
故事,终于要真正开始了。
远处,忍足打赢了比赛,擦了把汗看向这边,然后摇头笑了。
更远处,F4正在某个高级餐厅聚餐。美作收到了月舒发来的照片——她和园子、迹部举着冰淇淋的自拍。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释然地笑了笑,按下了保存键。
道明寺在跟杉菜打电话,语气依旧暴躁但温柔。
西门和小唯在讨论暑假要去哪里旅行。
花泽类和藤堂静在巴黎,手牵手走在塞纳河畔。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轨迹。
而在这个夏日的东京街头,迹部景吾将草莓冰淇淋递给藤堂月舒,深紫色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
“给。”他说,“下次,本大爷带你去吃更好的。”
月舒接过冰淇淋,紫眸弯起:
“那我等着。”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十五岁的夏天,一切都刚刚好。
就像她小说里写的那样——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开始,都是命运写好的剧本。」
而他们的剧本,才刚翻到最精彩的一页。
未来还很长。
但至少在这个瞬间,草莓冰淇淋很甜,阳光很暖,少年看着她笑的样子,很好看。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让这个夏天,成为永恒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