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懂技术。”月舒说。
“不用懂技术。”迹部转头看她,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只要看本大爷打球的样子就好。”
忍足侑士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迹部,你最近越来越不掩饰了。”
“本大爷从来不需要掩饰。”迹部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走向球场。
训练开始。月舒坐在休息区,看着迹部在球场上奔跑、挥拍、得分。阳光下,少年的身姿矫健而优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他特有的华丽和精准。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紫灰色头发随着动作飞扬。
她确实不懂网球技术,但她能看出那种全力以赴的专注——和对胜利的绝对渴望。
中场休息时,迹部走过来,接过她递来的水和毛巾。
“怎么样?”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很厉害。”月舒诚实地说,“虽然我还是看不懂那些旋转啊角度啊,但能感觉到……你在享受。”
迹部笑了:“享受胜利,享受挑战,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
“也包括享受被人看着的感觉?”月舒挑眉。
“如果是被你看着的话,”迹部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是的。”
忍足在旁边大声咳嗽:“注意影响,迹部。还有未成年队员在呢。”
迹部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发红。
训练结束后,迹部送月舒回家。路上,他突然说:“下周末有个慈善晚宴。藤堂家应该也收到了邀请函。”
月舒点头:“父亲提过。”
“和本大爷一起去。”迹部说,“不是请求,是通知。”
月舒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道明寺枫也会去。”迹部的声音冷了些,“本大爷要在所有人面前表明立场——你是我迹部景吾要保护的人。任何打你主意的人,都要先过本大爷这关。”
月舒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你不必这样。我可以自己——”
“本大爷知道你可以。”迹部打断她,“但两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容易。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本大爷想站在你身边。不是在你前面,不是在你后面,是并肩。”
车停在宅邸前。这一次,迹部没有急着让月舒下车。他转过身,深紫色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认真。
“月舒,本大爷不会说什么‘永远保护你’的蠢话。因为你不需要被保护。”他说,“但本大爷可以保证——只要你在本大爷身边一天,就永远不会孤军奋战。”
月舒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包裹。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慈善晚宴,我和你一起去。”
迹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进去吧。”他说,“明天数学课,记得别走神。”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月舒吐槽,但嘴角带着笑。
她下车,走进宅邸。在二楼的窗前,她看着迹部的车驶离。暮色四合,东京的夜晚即将降临。
手机震动,是园子发来的信息:
「月舒月舒!听说下周末的慈善晚宴超级盛大!你会去吗?我也被邀请了!我们可以一起!」
月舒回复:「会去。和迹部一起。」
园子秒回:「啊啊啊!所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月舒看着屏幕,想了想,回复:
「还没有。但也许……快了。」
窗外,第一颗星在深紫色天幕上亮起。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道明寺枫正看着慈善晚宴的宾客名单。当她看到“迹部景吾+1(藤堂月舒)”的标注时,眉头微微皱起。
“夫人?”助理轻声问。
“看来迹部家那孩子是认真的。”道明寺枫合上名单,“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藤堂月舒的价值,确实被认可了。”
她顿了顿,又说:“告诉司,那天的晚宴他必须出席。还有……让他亲自去接杉菜。”
助理一愣:“可是夫人,这会不会——”
“照做就是。”道明寺枫微笑,那笑容里有种冰冷的算计,“有些戏,演员到齐了才好看。”
夜色渐深,东京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一场属于天龙人的大戏,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月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迹部:
「忘了说——明天开始,本大爷教你打网球的高级技巧。不准拒绝。」
她笑了,回复:
「好。但如果你教得不好,我会写进小说里吐槽你。」
迹部回:「那本大爷更要好好教了。毕竟本大爷的形象,必须完美。」
月舒放下手机,走到钢琴边。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按下一串音符
《月光》的旋律在夜色中流淌,破碎而温柔。
这一次,她没有弹完。在第三乐章最激烈的那段前,她停下了。
有些曲子,不需要急于弹完。
有些人,不需要急于定义。
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落子,准备好迎战,准备好……让那个骄傲的少年,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钢琴上,黑白琴键泛着柔和的光。
在这个秋日的夜晚,十五岁的藤堂月舒,第一次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心——
那里住进了一个人。
一个自称“本大爷”的、华丽又笨拙的、像阿波罗一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