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月舒切开盘中的布拉塔奶酪,“偷来的?”
“本大爷的意思是,”迹部,“藤堂家应该不会只给你白金卡。”
月舒抬眼看他,紫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我有稿费。写小说的收入。”
迹部愣住了。
“那些……狗血小说?”
“狗血小说也有人看。”月舒平静地说,“而且稿费不低。够我请十顿这样的晚餐。”
迹部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总是让本大爷惊讶。”
走出餐厅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青山通的街道两旁亮起暖黄色的路灯,行人稀少。
“本大爷送你回去。”迹部说。
“不用,我想散步——”
话没说完,街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越前,走快点。”
“madamadadane。”
月舒转过头,看到几个穿着蓝白运动服的少年——青学网球部。为首的是手冢国光,表情严肃;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白色帽子的矮个子少年,正是越前龙马。
两队人在街道两侧对视。
迹部的表情瞬间变得锐利:“青学的……”
手冢国光朝这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越前龙马却停下脚步,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直直看向月舒。
然后,他朝这边走来。
“喂,越前!”桃城武在后面喊。
龙马没理会,一直走到月舒面前才停下。他抬起头,帽子下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精致年轻。
“啊,”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子。”
月舒:“……?”
迹部:“……?”
F4众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月舒眨了眨眼,紫眸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有点眼熟的少年:“……你哥哥是?”
“越前龙雅。”龙马说,“他在佛罗伦萨见过你。说你弹钢琴的样子很好看。”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接起来——佛罗伦萨的某个露天广场,夏日的黄昏,她在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上弹奏《月光》。有个戴着草帽、笑容痞气的少年一直坐在旁边听,结束时还吹了声口哨。
他说他叫龙雅,是个流浪网球手。
“啊……”月舒想起来了,“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嗯。”龙马没有解释,然后补充,“他说如果你来日本,让我照顾你。”
月舒笑了:“谢谢,但不用。”
龙马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青学队伍。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却让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越前龙雅?”迹部皱眉,“那个在世界各地流浪打网球的?”
“你认识?”月舒问。
“听说过。”迹部语气复杂,“很强的网球手,但从不参加正式比赛。”
这时,忍足侑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后跟着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向日岳人、宍户亮、凤长太郎、日吉若……
“迹部!原来你在这里!”忍足推了推眼镜,“我们刚才在附近训练,听说青学的人也在这一带——”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冰帝 vs 青学,街头偶遇,双方队长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手冢,”迹部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华丽张扬,“关东大赛快到了。这次,冰帝不会输。”
“拭目以待。”手冢国光平静回应。
两队人隔着街道对峙,气氛剑拔弩张。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地面上。
月舒站在迹部身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真是拥挤得有趣。
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不同的野心和执念,在这个东京的夜晚偶然交汇,然后又各自散开。
最后,是迹部打破了僵局。
“走了。”他拉住月舒的手腕,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本大爷送你回去。”
他没有再看青学的人,也没有理会F4复杂的目光,就这样拉着月舒,走进了东京的夜色里。
身后,忍足对冰帝众人说:“我们也走吧。明天还要训练。”
青学的人也转身离开。
F4站在原地,美作望着月舒和迹部远去的背影,轻声说:“她变了。”
“变得更难懂了。”西门说。
道明寺没说话,只是烦躁地踢了下路边的石子。
而花泽类,终于抬起头,望向夜空。
月光很亮。
像某个离他而去的人的眼睛。
街道上,月舒试图抽回手。
迹部握得更紧了。
“松手。”她说。
“不。”迹部回答,“刚才那个越前龙马的话,让本大爷很不爽。”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本大爷的同桌,本大爷的补课对象,本大爷的……”迹部顿了顿,没有说完。
月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路灯下,她的紫眸像浸在泉水里的紫水晶。
“迹部景吾,”她轻声说,“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迹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
“本大爷知道。”他说,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但你弹钢琴的样子,本大爷也想看。”
月舒愣住了。
“在佛罗伦萨的露天广场弹《月光》的样子,”迹部继续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定很美。”
“……你怎么知道是《月光》?”
“猜的。”迹部说,“很适合你。”
月舒看着他,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这个骄傲到有点烦人的少年,有时候会说一些让她措手不及的话。
“下次吧。”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很轻,“如果有机会的话。”
迹部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
影子在地上交叠,分开,又交叠。
像某种未完成的舞蹈。
而这个夜晚,注定会被很多人记住——
意大利餐厅的对话,龙马莫名其妙的话,冰帝与青学的街头对峙,还有此刻,少年少女在东京夜色中并肩而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