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死、死了?”园子声音发抖,“又来了……每次和新一出来都会这样……”
毛利兰紧紧抓住园子的手,脸色也很不好看。
警察很快赶到,封锁了现场。工藤新一在和警方交谈,表情严肃专注。迹部拉着月舒退到店外屋檐下,忍足跟在一旁。
雨还在下,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旋转,给每个人的脸蒙上诡异的光影。
月舒靠着墙壁,手指微微发抖。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死人——不,确切说,是第一次见到刚死不久的人。那种生命的突然消逝带来的冲击,比想象中更强烈。
“还好吗?”迹部低头看她,声音难得的温和。
“……嗯。”月舒说,但声音有点虚。
迹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玫瑰香气,将寒意隔绝在外。
“别看那边。”他说,伸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月舒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掌心。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华丽张扬到有点烦人的少年,也有可靠的一面。
店内传来工藤清晰有力的推理声。他指出了凶手——甜品店的糕点师,动机是感情纠纷和金钱纠纷。手法是利用某种罕见的过敏原混入特定客人的甜品里。
逻辑严密,证据确凿,凶手当场崩溃认罪。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警察带走凶手和尸体,封锁解除。雨势渐小,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工藤新一走出来,脸上带着破案后的满足感,但看到众人凝重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抱歉。”他说,“每次都这样。”
“你也知道啊!”园子抱怨,“我都习惯了,但月舒是第一次见啊!”
“对不起,藤堂同学。”工藤真诚地说。
月舒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只是,有点冲击。”
她看向工藤,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这次更强烈了——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他破案时的样子,那种专注,那种锐利,那种……好像在某个模糊的梦里见过类似的场景。
“工藤君,”她突然问,“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工藤一愣:“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我应该记得——我对案件相关的人和事记忆很深刻。”
“也是。”月舒点点头,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众人告别。工藤和毛利兰送园子回家,迹部说要送月舒。
“不用,我可以自己——”
“本大爷坚持。”迹部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忍足笑眯眯地挥手:“那我先走了。明天网球部见,迹部。”
车上,气氛沉默。月舒抱着迹部的外套,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迹部坐在她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那个工藤新一,”他突然开口,“你们聊得很投入。”
“嗯。”月舒说,“他对推理很了解,给了我很多灵感。”
“灵感?”迹部挑眉,“你想写推理小说?”
“也许。”月舒转头看他,“怎么,迹部君有意见?”
迹部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声音低沉,“只是觉得……你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
月舒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迹部君,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迹部耳根一红,但语气依然高傲:“本大爷才不会做那么不华丽的事。”
“那就好。”月舒转回头,继续看窗外,“毕竟按照我的理论,男高的保质期只有三年。为了一个快过期的商品吃醋,太不划算了。”
迹部气笑了:“你还真是……”
他话没说完,车已经停在了月舒住的宅邸前。
月舒把外套还给他:“谢谢。”
“明天,”迹部接过外套,突然说,“数学补习继续。图书馆,四点。”
“好。”月舒下车,撑开伞。
走出几步,她突然转身,隔着雨幕对车里的迹部说:
“对了,关于工藤君——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破案的样子。不是新闻,是更……真实的场景。”
她顿了顿,摇摇头:“大概是错觉吧。”
迹部看着她:“你很在意他?”
“不是在意。”月舒说,“只是困惑。不过算了,不重要。”
她转身走进宅邸,伞在雨里划出一道弧线。
车内,迹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司机说:“查一下工藤新一的所有资料。特别是——他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经历。”
“是,少爷。”
车驶离,雨越下越大。
而月舒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打开笔记本,开始写新的小说构思。
这一次,是推理题材。
男主角是个天才侦探,眼神锐利,逻辑严密,但感情迟钝。
女主角是个小说家,总是莫名觉得侦探很熟悉,像在某个褪色的梦里见过他破案的样子。
至于感情线……
月舒想了想,在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还有个骄傲的少年,总在她身边转悠,说着‘本大爷才不会吃醋’的蠢话。」
她看着这行字,轻轻笑了。
窗外,雨声淅沥。
东京的夜还很长,而故事,还在继续。
某个名侦探不会知道,自己今天下午的表现,已经成了别人小说里的素材。
而某个吃醋的少年,正连夜调査他的所有信息。
这就是生活——永远比小说,更狗血,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