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摇摇头：“我们只想着救出来赶紧把灰刺带走，说实话，只知道那是人类。”

莉瑞尔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类做这种交易，这太可耻了，不过维利也说不见得真的是人类，毕竟也有可能是魔法的变装之类的，混在人类商队里不那么引人注目。

“这些年不会那样了，”灰刺扯了扯他披风上的徽章，全厄林维诺尔的巡逻队都用这个徽章，他说道，“塔恩的话走得慢，还得一两天吧，他们带了伤员回来。那么，信送到喽！”他邀请了所有人呼噜他的毛，然后叼着那根苇杆从马厩后面走了。

剩下的时间，今天的午餐和晚餐时段都由莉瑞尔负责前厅，因为维利买的沼泽蛙和鳗鱼，除了他会处理其他人是没办法的，戈拉甚至有点难学会去弄这些滑溜溜的东西，她手很大力气也大，抓太紧容易捏坏。不过她觉得没关系，莉瑞尔可以学她不会杀的东西。

莉瑞尔也尝试了，鳗鱼没有办法直接上手学，不过沼泽蛙，说实在的，那真的有点让人不适。她很清楚那些蛙没有牙齿，甚至不像鸡有喙，它们根本不攻击人，但……真的不适。

一整天的侍应工作，莉瑞尔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想起灰刺的身世，那些神秘的商人……为什么？她从未听过这些交易，她从心底里排斥这种行为，不管那是不是人类。不过还有值得欣慰的，塔恩要回来了，而且，现在的菜单上有一些菜已经渐渐被客人赋予了名字。

一道是午间卖的更好的，他们叫它‘春风煎蛋’，维利在鸡蛋液里加入了高汤，做得软绵绵的，里面包裹了当季蘑菇和各式菜蔬，新鲜香料，还有搭配的一小份沙拉，和鸡血的清汤。

沙拉并不固定，维利会根据当天的新鲜蔬果去搭配，而原本这道菜里没有鸡血清汤，那是他们自己吃的工作餐，鸡血煮熟再加上一些荨麻或是其他新鲜菜叶，那真的很鲜，鸡血块咬开上面有好些蜂窝状的小孔，里面的汤汁和蔬菜的清香搭配起来，那是一种不需要太多调味的简单的鲜美。不过客人也会嘴馋这个不是吗？即使鸡血汤看上去并不适合摆盘。

另外的晚间卖得不错的烤鸡，馅饼都逐渐有人称为蘑菇烤鸡，蘑菇馅饼，不过羊肚菌的好几道菜都被叫做高级蘑菇汤，高级蘑菇鸡，或者高级酿蘑菇。

至于炖菜或者奶酪焗烤蘑菇评价也都不错，只是有的客人认为不想配面包，而是想配面条。但小麦面粉实在是非常吃紧，这种供应的搭配是有限的。好在有位客人实在太想吃面条配餐，还介绍了一个卖成品干制面的商人。他们的货不算很多，‘橡果’没有订购，还是拿了一些，若是到了下次小麦收获的季节供应就能宽裕很多了，而为了订购将来的货物，维利没有动用现金而是用了一瓶气泡酒，接下来几乎一年的小麦面粉和面条都足够了。

直到今晚戈拉已经回家，莉瑞尔还是回想起灰刺的话，她始终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即使灰刺本人不在意，她也不会再问了。只是，会有人把别人的孩子用于交易这件事实在太过……让她难以理解，莉瑞尔刷着马，她不明白。

天气已经有些热起来了，莉瑞尔想，在这几天她在忙完后都会再练练剑。她不太好意思现在就让戈拉知道这个，至少在她恢复从前的状态之后，或许几天后，再就这件事请教戈拉。兽人未必用剑，或是剑法，他们对力量的认知是不同的。莉瑞尔一边挥舞着那把其貌不扬的短剑一边想，如果是戈拉的力量，她也使用剑，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维利这些天在厨房忙完后会过来中庭看看她，煮好茶晾上，他通常不会说什么，只是当作配茶的节目看看。卖剩的菜，收工时大家都吃过，他也还会在这时等到莉瑞尔练完，两人再一起用一点儿点心，据说这是半身人习俗。不过他说今晚可能会下雨，让莉瑞尔早些休息，明早或许要去采蘑菇。

莉瑞尔点点头，拍了绳子下来上了树屋。她正准备开始洗漱，树屋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噢，那可能是维利，莉瑞尔问道：“是您吗？维利先生？”

“咚咚咚——”没有人答话。

莉瑞尔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