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女巫附近也不止一个，我们酒在镇上女巫那买的，生意是跟沼泽女巫谈的，”维利笑着说，“你多去几次可能就想得起来了。”

顺着这条街，他们停在了一条昏暗的巷子，马车进去有些勉强，三人步行往里走，附近可能还有另一个渔市，莉瑞尔闻到这个味道想。沼泽商人的商铺在巷子尽头，很小很窄，而且这儿再往里是一条河流，铺子旁边是木头栈道，下面停着几艘船，走到这儿往外瞧，确实对岸有很多船只，是个很大的渔市。

“这儿不是天天都开门，咱们可以试试货，下次订的时候找……找人带信。”维利说完摇了摇店铺门口的铃铛，那上面拴着一根长绳，铃铛在动但没有响，从动作来看应该有些暗号。

店里很暗，这儿的窗户都被挡住了，因为到处摆满了货架，上面放了很多类似腌鱼之类的玻璃罐子，光只能从那些地方透出来一点儿。另一边的架子上莉瑞尔发现了伊露房间里的那种纸张，维利说那是芦苇做的，不贵，回响镇更流行用这个。

一个穿着深棕色斗篷，盖得严严实实的人请维利上楼，维利让两个姑娘在这儿随便看看便上去了。莉瑞尔和戈拉在这里打量起来，这间小小的店铺摆满了东西，头顶上吊着很多鱼干，还有一架悬挂的很大的鱼骨装饰，莉瑞尔不知道那是什么鱼的骨头，戈拉也不知道，兽人是不怎么吃水里的东西的。

回响镇里鱼类没有那么丰富，这不是因为这里不产——镇上有两条河流——是因为精灵认为不行，据说镇上的河流刚好是某些鱼繁衍的流域，所以捕捞和贩卖都有相应的限制，尤其现在的季节。当然，垂钓是可以的，但要想有大量的鱼肉，就只能通过附近的商人用船运。

看来沼泽地有很多鱼，除了店里的，外面也有，船上也有。戈拉不喜欢这个味道，反而店里的腌鱼都还稍微好一点儿。莉瑞尔才发现店里也有一个店员，在柜台后面，也穿着深棕色的斗篷，看上去几乎是湿的，她不确定，但感觉在滴水。

这儿有些鱼叉，鱼竿，看上去不像只是摆设，也售卖，不过莉瑞尔是不太懂垂钓的，应该说一点也不懂。

这儿还有一个大大的水缸，里面放了很多……蛇，但又不太像蛇，店里光线太暗，莉瑞尔没发现，等她看到时她就快贴上去了，吓了她一大跳。戈拉笑起来，她没那么怕这个，不过她也不愿意多看，戈拉说她宁愿看一群狼龇牙。

维利终于下来了，他又在店铺里挑选了一些东西，看来他也早就想好了要什么，他还买了两袋谷物。

这一趟花了9个银币多，维利挑了一些鱼，还有那种蛇，他说那是鳗鱼，沼泽商人来的日子或许会有客人点来尝鲜，还有一些细长叶片的蔬菜，和水草一样的蔬菜。除此之外，还有很大一罐沼莓和很多种腌制的鱼，维利一边清点一边说：“我腌鱼的手艺是不如沼泽人的，自己做鱼类也没那么方便买，就买现成的。”

货装好后，大家都上了车，或许是买的东西多，店铺里的店员还送给他们三个小罐，上面插着一根苇杆。维利道谢后和店员道了别，店员嘴里只能咕哝出一些莉瑞尔听不懂的词儿，事实上维利和他们交流也是手比划。莉瑞尔发现那个店员的手又光滑又湿，像有一层粘液，或是黏膜，而且那手上似乎有蹼。

维利拍了拍谷物袋子，说：“稻米，可以用来做点烩饭之类的。”

莉瑞尔问道：“先生，那可不可以酿酒？”

维利笑了，拿起那个小罐说：“这就是。”

走出这条昏暗小巷时，似乎是挂在墙缝间的衣服掉到马车上了，不过那不是，是灰刺：“有我的份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