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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在上灰刺背的时候特地让维利坐她前面。昨天夜里她和戈拉骑在巨蜥身上穿过树林时，她知道那种速度和那些树枝有多危险。以维利的体型，要是被什么枝桠钩住挂在树梢上说不定她都发现不了。

想着或许还得拿上镰刀或者剑，不过灰刺制止了，他的意思听起来像是，不要显得有恶意。

他们在昨天巨蜥去过那一段河边停顿了一下，不过灰刺没有在地上闻，他左右望了望，找了河流一段窄且有石块的地方跳过了岸，他的步伐似乎也不着急，像是漫步一般，轻巧地往树林里走走停停，几乎和平常他们采蘑菇一样。

“先生，请问……您的嗅觉能比巨蜥多闻到很多吗？”莉瑞尔问道，她其实犹豫了很久，不知道灰刺介不介意被拿来和巨蜥比较，但她看过的小说都说狼人的嗅觉如何如何，她经不住终于问了。

“噢吼吼，你是说巨蜥只能追到河边是吧……我要是只用闻也应该就到那，”灰刺喉咙里闷闷的，“唔……这大概是另一种嗅觉，就像精灵的聆听是另一种听觉。你是精灵应该很清楚这个。”

莉瑞尔完全不清楚，她不知道精灵的聆听是什么样的，她道：“……所以那是什么样的？”

灰刺低头越过一片枝叶，又腾空跃过一根横木，他落地后道：“旋律。德鲁伊的旋律，嗯……”他犹豫了一下道，“我辨别不出更多，不过既然有守护魔法，那说明这个德鲁伊……没有恶意。”

穿行了一阵子之后，灰刺在树林深处一小片平地停下了，他道：“喏——就是这样。”

维利和莉瑞尔并没有兽人和狼人那种夜视能力，他们俩下来，举着火把看了看灰刺指明的方向，那是那几株消失的植株，不过都被好好种下去了，并且那几株香草幼苗明显比酒馆里种下的那几株长得要更……快，不是一点点的快，它们已经成型了。

“已经离开了，说实话……”灰刺坐在地上舔了舔自己，道，“这个旋律好像有些太古老了……反正他们就是这样，可能是看到活不成的植物就做了点什么。”

“所以温室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做的吗？”莉瑞尔道。

“也许吧，他们是有些……怪，不过我也没怎么跟他们打过交道。”灰刺道。

“那么，灰刺先生，他们也会用奥术，把空间拓展术给回撤掉吗？”莉瑞尔问道，她从未听说过奥术研究人士里，有谁是德鲁伊。灰刺只是甩甩毛，看来狼人也并不清楚。

回程的路上，维利也说起，如果从前温室的植物被这位德鲁伊救走过一部分的话，那对酒馆来讲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里面原本有好几株特殊培育的葡萄，还有一些珍贵的果子香料什么的，葡萄老桩可没那么好买到。灰刺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吼吼的笑。

回到酒馆后，灰刺没有急着变回人型，只是一直用头和身体去蹭每个人，维利上手给灰刺狠狠揉搓了一顿，灰刺倒在地上，非常开心地说：“你也总该回馈我一下。”

维利把灰刺的衣服塞给他，道：“我可不喜欢被人摸头。”

灰刺大大地舔了一口维利，维利嫌弃地擦口水，莉瑞尔埋头笑了笑，她去准备了招待的点心和麦酒，不过等她回来时，灰刺已经叼着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