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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左肋的地方一定有很大一块淤青。她不可能让维利动手帮她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事实上维利也只处理了她的手臂，肩膀和脸，而莉瑞尔太累了，被痛揍一顿之后那种累，她也没有管那些，其实腿上，胯上，一定也有。

戈拉撞到她的左肋，这股力量几乎是把她拎起来甩到岩石上的。精灵应该也够皮实吧，虽然他们很轻，但他们也很有力量。不过皮肤就不是了，比人类还弱。

但她的肋骨好疼。

莉瑞尔低头看了看那里，她胸口……有一颗毛茸茸的杂金色脑袋。一个女孩儿。她是谁？

她压着那儿了，“呃，好疼。”莉瑞尔轻轻推开她。那个女孩儿在哭，她看上去可能只有十四五岁，她很瘦小。

她抽泣着，断断续续说：“我的……我的药……比乌云的好，比小矮个的好……好一百倍……”她扁扁嘴巴，哭得更伤心了，“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呜呜呜……”

莉瑞尔觉得自己并不曾见过她，但她看上去哭得很伤心，苹果一样的脸颊皱成一团，湿漉漉的。她看上去很陌生，但又不那么陌生。莉瑞尔想。十四五岁，就和她去魔法学校上学的时候差不多大。那时候她生长速度还和人类差不多。

莉瑞尔很累，但她带着淡淡的微笑，她说：“带我散散步吧。”

那个女孩儿没说话，她还在抽抽噎噎的，她拉着莉瑞尔，她们在走。

莉瑞尔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好像每行走一步，就会变一条路。或许不是变的路，是景色，她不知道，她不在意。有时是河边，有时是山间，有时是火炉边，有时是麦田里。她不在意。她只想散散步。

四周有声音，浪涛起伏一般的窃窃私语声。偶尔有一些骇人的尖叫声，哭声，但那很远，莉瑞尔觉得。很远，那很远。她不在意。

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现在是夜晚。

月更弯了。更？莉瑞尔看着月亮，她没停下脚步。这儿有一片草地，树林，小河。这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她不在意。

月光下，有一个狼人，她见过，‘双斧’那个，和维利一起表演的那个。她确信，虽然她没有和狼人打太多交道。他躺在草地上，他也在看月亮。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那个女孩儿说，她躲在莉瑞尔身后说的，只露出一小半的脸。

“你该知道我们对衣服的定义不同，小苹果。”狼人说。

女孩儿拉着莉瑞尔急急地走开，那个狼人还在说着什么。他在说什么？“明明小时候很喜欢我的毛啊，那你现在喜欢什么，皮肤？胡须？”那很远了，她不在意。

她们走了很久，景色一直变换。她不在意。

很久，很久之后，女孩儿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莉瑞尔说：“男人不属于我们。”

莉瑞尔没有答话。

女孩儿又轻声说道：“莉瑞尔，有时候……”

她声音太轻了，莉瑞尔听不清，她想听清。她坐下来，她不知道这是哪儿，她不在意，她只想听清那女孩儿说什么。女孩儿挨着她也坐下来。

“是的？”莉瑞尔问道。

“有时候……我们女孩儿……会……”那女孩儿满脸通红，苹果一样。

“会？”莉瑞尔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