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莉瑞尔从未听过阿兰加有这些，从未。“兽人的，肮脏的，他们说。”戈拉答。

是了，是阿兰加人会做的事。他们认为兽人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的那些理论里，不好的种族。事实上，尽管厄林维诺尔这片地方，即使是莉瑞尔家那边，兽人和人类，或是和其他种族，都没有那么多那么深刻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厄林维诺尔，或者说，除了阿兰加，甚至，除了阿兰加那些信神的人，所有人，所有种族，都坚持尊重每一种种族的习惯。而兽人的本能，就是杀戮。

诚然，死亡会带来悲伤，但，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也终将回归同一个地方，我们就是同一个我，歌。

戈拉说：“还有蘑菇。”“蘑菇！”维利的声音又拔高了。

戈拉在厨房忙了很久的蘑菇，她觉得，维利应该会喜欢。她指挥莉瑞尔骑马，她自己骑巨蜥，不必带马车，因为蘑菇不出售。维利没骑过巨蜥，他和戈拉共乘，据维利说也有适合他的小矮马，产自他家乡，但他没有。巨蜥不太服维利上去，戈拉给了它一巴掌，牙齿都打掉了几粒。

莉瑞尔骑在石头苹果上，石头苹果很大胆，比勇敢好多了，几次巨蜥想靠近她，她都闪开了，有一次还给了它一脚，戈拉哈哈大笑，“我们没那么在意。”戈拉说，“我们不在意软弱的。”

事实上，关于蘑菇不出售，莉瑞尔认为，从产量而言，兽人自己不够吃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戈拉却愿意带他们去看在哪里采摘，即使那不是被标记的村庄地。

他们来到山脚大片的草地上，这里有很多放养的牛羊什么的，戈拉带路到一大片巨石堆，说：“到了。”

这里像是地上开了一个口子，是个裂缝。戈拉来这儿并不需要点灯，现在正是傍晚，今天有些阴。即使晴朗，即使午间，光到不了这里。不过戈拉也不让他们点火把，这里只能点灯。

他们在地缝里走着，这里满是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戈拉指着里面说：“蘑菇。”

这儿像是一个个天然的房间，里面摆放着木头，是的，圆木搭成的方堆，上面长满了蘑菇。他们是种植的蘑菇。

从维利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完全认识这里面所有的品种。

当维利恋恋不舍地同意上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但阴霾散去，夜空很明亮，维利叹气:“原本看今晚会有雨，看来咱们的蘑菇没有戏了。”

“戈拉……为什么你之前说你们不擅长种植呢？其实，就连我们半身人，也不会种植蘑菇。”维利问道。

“这不是植物，不是叶子，不绿。”戈拉道。

维利笑着说：“有道理。那你们种植，能扩大规模吗？我是想，或许我们能……”

“不行。”戈拉答，“规矩定的，地窖有限额。”她说，“他们怕我们。我们的地道。”

原来兽人来无影去无踪是这个原因，也难怪地底矮人和他们很熟。说实话，这儿很冷，北部山脉顶上是有雪的，它们化了，在这附近有河流，湖泊。有些季节河流没了，湖泊还在。戈拉没带他们回去，而是来到湖泊兜风，她不觉得这是应该准备休息的时段，她没有这个概念。

维利和莉瑞尔升起火，戈拉从巨蜥身上的挂袋里拿出肉干招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