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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拉走后，维利赶着马车往集市方向走。事实上，勇敢有些怕戈拉，出发的时候闹了会儿脾气，原本莉瑞尔都想让石头苹果拉车了，但她不太会拉车。好在，勇敢终于好些了。

“不怪勇敢，兽人身上有血，”他说，“大多种族和他们合不来。”

莉瑞尔知道，兽人，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不过商路上最怕兽人和狼群，他们能造成一样的破坏。有时村庄里也有。她坦诚道：“我过去从未和兽人打过交道。用剑的时候也没有。”

维利笑了笑，说：“矮人跟他们交道多些，用斧子、锤子，也有凿子、镐子那种。戈拉她应该是那个镇北兽人村落的居民。”

“居民？”莉瑞尔问道。这很稀奇，至少在东边，尤其她家那边不常见，尤其回响镇也有不少人类。事实上，兽人沾血那是自然的，他们会的东西不多，也有好好干活的，做工或是放牧，但好些部族就只靠劫掠过日子。偶尔人类会组建兵团把他们赶走，但他们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他们就算偶尔在荒野扎堆，不多久又会搬走，只派零星的兽人看守些剩下的财物。不少冒险者也会去抢夺，其实他们看守那些东西并不是很值得。

莉瑞尔不太清楚回响镇对兽人的看法，不过人类出于恐惧，至少是不会跟兽人做邻居的，这点她心里明白。“那么，维利先生，回响镇同意建立这样的附属村庄，人类不会有所……反应吗？”

“当然，北风村也在北边，其实跟他们挨得不近，总有冲突呢。我不知道你去‘双斧’那天见过一个独臂兽人没？打架打的。”

莉瑞尔摇摇头，人类通常可打不过兽人，她说：“那肯定不是公平的一对一。”

“哈哈哈哈哈，”维利被她逗笑了，“人类有时候有些自己的小把戏，你知道的。兽人很多没那么聪明，而且暴躁，这可不是好事。”维利握着缰绳，看着前面的路，“我跟兽人打过交道——不是那种。他们脑力和我们没差别，只是他们没有文字。而且不少兽人十分精明，你知道，‘单手’是那种不太精的。”他说，‘单手’应该和他交情不错。

“老鼹鼠那边，”维利说，“地底矮人跟兽人关系算好的，他们都住地穴什么的，但大部分人类——”

他没说完。莉瑞尔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只说：“我们厄林维诺尔其实还算不错……”她道，“阿兰加……那很不好。你知道，高原精灵那片大陆。”

她父亲血脉的出处，事实上，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来自于父亲，而是学校。学校里有很多阿兰加人，他们……非常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信神那些人吗？”维利问，“他们那些……精灵管这叫‘分别心’，那个歌啊唱啊，好像也是说不能起分别心。不过你看，他们自己人提起高原精灵也是那个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