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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示范着笔的用法，她按某种方式挥动后，墨水瓶里的墨水会改变颜色，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用精灵魔法做到的事，一支笔。

维利道谢后只是带着柔软的微笑看着她，他看起来和他的扶手椅一样，软绵绵的。

“说起这个，或许我们得拿点东西出来了。”维利起身道。

他们来到大厅，维利在某一面墙壁镶板上摸了一阵，镶板上也有那种纹样，钥匙上那种。摁下去后，这层镶板像门板一样打开了。

“这个可能得交给你，莉瑞尔。”他拿出一个铃铛说。

莉瑞尔将铃铛装在大门上，维利让她从外面推门进来试试看。莉瑞尔不太懂，这确实是很多店铺都有的门动铃铛，或许是一种再次开业的仪式感，她照做了。

推开门，铃铛随门板碰撞叮铃铃响了起来，墙面换了颜色。

“你的笔启发了伊露，她做的版本。”维利道。

“噢……”莉瑞尔打量起四周，墙面变白了，葡萄藤变成了海洋一样的颜色，常青藤则是嫩绿，墙顶檐部那些一圈一圈的枝条变成了各式的草药，莉瑞尔照料过很多草药，她都认得出，天花板那一块被树根和梁木分割的地方则是漂亮完整的镜面。

“为什么伊露从没跟我提过？”莉瑞尔看着这些，带着泪花轻声说道，她的倒影映在天花板上，镜子里的六个她。

“抱歉，这是她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维利说，“谁让她不在呢？”

“呼……”维利出了好长一口气，“你知道我很不喜欢这些东西，不过有些事我也不得不提起了，原本这是我认为我们招聘园丁之后的事。”

他看着那面爬满草药的墙。

“半身人天生就该会这个。种东西、养东西、让土里长出吃的来，我在项链湖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好像我生来就只能做这个似的，所以，我不想再做项链湖的半身人了，我也确实做不到了。田园生活——那不是我。至少不全是。”

莉瑞尔没有说话。

维利笑了一下，自嘲的那种。“可惜，在回响镇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他抿了抿嘴，“来吧，莉瑞尔。趁我话多，拿你的笔记上。”

他说了很多‘橡果’需要种植的东西，这不能只是目前所需，事实上，酿酒的作物也必须要在此时就种好，不过现下他们不过有些后院里和私下零星的野地，这似乎对现下愿意压住‘对泥巴活儿有生理上的恶心’的维利而言，一切都那么简单，他甚至给每一种要种多少，要成株，成苗，还是种子，数量，护理要点，甚至地点，都一一详尽地一口气说了出来，莉瑞尔只恨笔动得还不够快，她飞速地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