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是嫌弃我?讨厌我?”萧羲低沉喑哑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
林星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开口,“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怎会嫌弃你,讨厌你?”
嫌弃讨厌萧羲的话,怎会这三年来时时关切又不由的纵容?
“那大人不可以不见我。”萧羲目光深深的盯着林星河,哑声开口,“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不见我。”
林星河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应下,“好。”
——怎么想他都不可能不见萧羲的。
萧羲这才微微松开了手,嘴角微微弯起,“大人,晚上留下来?”
林星河想了想,“好,不过我要去问百里大夫你的病情。”
萧羲病情反复了的话,他也不放心萧羲一个人在旧陵。
萧羲轻轻点头,又弯了弯嘴角,“大人,我没事的。”
林星河皱眉,都说这几天不能使用武技了,必定是有什么反复的!还说没事?
两年前,他有五天时间没有来旧陵,他那时候在沉域遗迹发现了有趣的壁画,正忙着描摹壁画分析,这一忙就是四五天,然后百里大夫跑来婉转告知,萧羲已经五天没有吃饭睡觉了,且情绪非常不稳定,蛊毒有些控制不住了,他才知晓,当年的紫杀蛊毒只解了一半,另一半得萧羲自己去学会控制。
而萧羲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身体,他记得他那时候匆匆去旧陵的时候,萧羲说他很好!
屁得很好!当时萧羲整个人的脸色都难看死了!
林星河没好气的抬起没被握住的手,拍了一下萧羲,“你闭嘴!”说罢,将图纸塞到萧羲手里,“拿着,自己看看。”
说完,林星河就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了。
萧羲看着林星河的背影,眉眼幽深的但又泛着柔和,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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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百里大夫一边熬药,一边低声开口,“你那学生,你该注意一下了。”
“注意什么?”何甫翻着手里的册子,一边叹气的问着,问完,又叹气的说着,“有些事情啊,你说注意是没有用的。”
——元晦从来到沉域那天起,他就是那么的在意大人,也只在意大人。唉。
百里大夫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熬药,那倒也是。
“百里大夫!”林星河走进厨房,直接开口问着,“萧羲现在情况怎么样?”
百里大夫看向林星河,叹了口气,“大人,他的情况尚可,虽然有些反复,但是注意一下调节,这几天不要动用武技,好好的控制他的蛊虫。不过,大人……他的问题你也应该清楚了,他的情绪不可过于激动,会影响他控制蛊虫。”
百里大夫说着,又严肃开口,“他在没有完全控制他的蛊虫前,必须控制好他的情绪。”说完,又言有所指的开口,“如上午那情绪过分激动了,就不可以再有第二次了。”
林星河摸了摸鼻子,他哪里知道萧羲会这么生气啊。
唉。
一旁的何甫就适时开口,“也是元晦不够稳重,大人再好好跟元晦说说就好了。”
林星河叹了口气,干脆坐下,看向百里大夫和何甫,“他就是心事太重了!”
萧羲背负的那些血仇和重担让萧羲心防极深,极难去接近他人,而卫少青和裴元意这两个人又对萧羲很是敬畏,压根就做不了萧羲的小伙伴,而何老虽说是萧羲的老师,萧羲也很尊敬何老,可也仅仅只是如此,何老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导萧羲的了……
唯有他,萧羲唯有在他跟前会适当放松一下,偶尔还会开一些少年心性的玩笑。
林星河叹气,托腮,一脸愁苦,看向百里大夫,“萧羲要控制他身上的蛊虫,还要多久?”
“依照目前的进度来说,只要不再情绪失控,大概两三年就可以了。”百里大夫说着,端来药汤递给林星河,“大人,你也喝一碗。”
林星河默默接过,他都没啥事了,非得给他喝药膳药汤。
但百里大夫的眼睛紧盯着,他也只能默默接过,喝了,顺手端起给萧羲的药汤,出门送药汤去了。
林大信忙要端着,但林星河止住,让林大信准备午膳。
端着药汤回了偏殿,萧羲一见,立即上前接过,一边皱眉,“大人,阿信管事呢?”
“我让他准备午膳,没事,我又不是没有端过。”林星河说着,坐下看着桌案上他给萧羲的图纸,萧羲已经摊开图纸,在一旁写写画画了。
萧羲看着林星河,神色有些无奈,对十二岁就开始在外头飘的大人来说,端药汤,甚至于自己动手做饭都是很简单的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事……此前尚好,福甲福乙在,也不会让大人端着药汤,今日福甲福乙都不在。
“大人,下次喊一声,我自己过去喝就是了。”萧羲低声说着。
林星河翻着萧羲翻译出来的文字,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一边问道,“这真是弩弓?”
“大人是从哪里找到的?”萧羲几口喝光了药汤,一边放下碗,一边问道。
“在书楼啊。”林星河说着,眨眼,书楼里很多关于沉域的书,嗯,当然他还没有看完,有些书写得太艰涩了,他还得去翻译去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