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的酉山森林中,一千多人散落着,或坐或靠,神色憔悴紧张,大部分人身上都缠着染血的绷带,却悄然无声,只有沉默和冷峻的气息悄悄蔓延中。
坐在中央的男人一身破烂的盔甲,满是血污,身上还缠着绷带,神色疲惫憔悴,但一双眼睛却锋利得很,他盯着手里的生锈的羽箭,慢慢的反复的翻看中,而一旁蹲着的男人仔细的看着手里的破布,写着字的破布,字有些歪斜,但字迹细细一看却是不错,似乎藏着几分风骨。
“将军,看着像是铁家的……”翻看着破布的男人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着,上面的字警告着他们再往西走,就是走入危险之地,应往南走才是。
“这羽箭,就是铁家的箭。”男人摩挲着手里的羽箭,眼睛微微眯起,“传令下去,往南走!”
看着破布的男人恭敬应下,就去传达命令。
是铁家的,二十年前被天都抄家灭族流放沉域的铁家,与卫家都是大楚凌烟阁二十四世家之一,但二十年前,铁家没了,如今卫家,只怕他们卫家也没了!
穿着盔甲的男人慢慢的站起,握紧手里的生锈羽箭,看着暗沉的夜空,事发突然,本来运筹帷幄,胜券在握的一场战事突然惨败!父亲让他走,让他带着卫家军的精锐马上走,说什么他们必须活下去!又急急的派遣他们卫家的暗卫赶赴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能不能及时示警……
他们卫家是被算计了!
“将军!我们现在就走?”
“走,立即往南!”穿着盔甲的男人哑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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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林星河已经打着呵欠走出来了。
林大忠端着洗漱的温水正快步走过来,一见林星河已经披着袍服走出来了,忙急急上前,“哎呦,公子,您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昨晚四更天了才睡,怎么这会儿就起来了,这都没有睡几个时辰。
“我睡不着。”林星河懒懒说着,卷起袖子自顾自的洗漱,擦脸,又自顾自的将外袍穿好。
这时候,外头铁大树匆匆来了。
“大人!”
林星河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一个呵欠,“大叔,那卫家军现在在哪?”
“他们已经到了花谷!然后……咳,卫年想跟我们谈谈。”铁大树有些忐忑不安的说着,是他漏了痕迹,也是那卫年,时隔多年,没想到卫年那小子也是长进了啊!
林星河懒懒的应了一声,“要谈是吧?”
“对不起,大人,都是我等行事不够谨慎。”铁大树说着,就要跪下。
但林星河摆手示意铁大树起来。
“我昨天想了好久,这样子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和对方谈谈。”林星河说着,对身侧的林大忠说着,“阿忠叔,你看卢老太太的早膳做好了没有?我吃完早膳就去酉山。对了,跟何老和百里大夫说一下,今天得他们自己过去旧陵了。”
林大忠忙一一应下,随后就匆匆去做事了。
随后林星河就抬手示意铁大树坐下,一边倒了温水喝着,一边问着,“大叔,你对酉山的这卫家军熟悉不?”
铁大树点头,低声说着,“酉山卫家军的统领叫卫年,二十年前我和他在天都也算是一起玩过的。”
林星河眉梢微挑,哦,旧人?
“卫年那小子非常精明,也够果断,二十年前我和他打架的时候,常常难分胜负,如果现在再打的话,大概我能够赢他。”铁大树一脸严肃的说着。
林星河点头,随即笑道,“嗯,我明白了。”
“大人,人心易变,不若我去和卫年说?”铁大树低声说着。
林星河却是摇头,“不合适。”说罢,又笑着加了一句,“没事,大叔你跟着我呢,虽然对方人多,但是,咱安乐镇的巡视队伍也不差,而且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酉山,酉山可是我们沉域的地盘!”
铁大树想了想,明白了,脸色就明显舒缓了下来,随即就站起身,拱手说道,“大人,我现在就去让巡视队准备一下。”
铁大树匆匆去准备 ,林星河就开始咬着包子,喝着稀粥。一旁的林大忠就出门去寻何甫和百里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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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镇本来是没有巡视队伍的,就是二十几个男子跟着铁大树平日去打猎什么的,后来林星河来了,说既然沉域冬日有野兽下山扰民,那就干脆成立一个巡视队伍,冬日巡防。然后三个月来,这支巡视队伍就慢慢的有模有样了。
巡视队的服装都是统一的黑色劲装,臂膀还绣着一个乐字,神色冷峻严肃的寂然无声的站在铁大树跟前。
“今日护卫大人进入酉山,记住,用三号方案!”铁大树沉声说着。
“喏!”巡视队齐齐拱手应下。
用完早膳背着袋子走出来的林星河看着站在府衙门前的这群神色冷峻,巍然不动,气势悍然的队伍,不由哇了一声,转头看向恭敬朝他拱手的铁大树,比了比大拇指,“大叔,你厉害!”
三个月哎,当初懒懒散散的狩猎队,现在就这么厉害啦?
铁大树躬身拱手,忙恭敬开口,“是大人的方案好。”
当初大人说要成立巡视队伍来巡防沉域,给了一个说是胡乱想的方案,他用这个方案训练了三个月,效果极好!
“不不不,我那都是瞎编的!”林星河忙摆手说着,随后又赶紧说着,“我们出发吧。”
要去酉山,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林星河慢悠悠的朝酉山进发了,身后跟着铁大树和巡视队伍,而听说大人要去酉山,就忙跑来想跟着一块去的何甫等人,就扑了个空,只好坐着马车去了旧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