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自己的房卡开了隔壁的门,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再折回来,重新刷卡回到聂听的房间,他瞬间闻到了里面和房间外有着不同的味道,很有可能就是聂听口中,他哥下错的药的气味。
那个味道带着泛甜的荔枝味,弥漫在空气里,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有些暧昧的包裹着他。
他一手锁上门,另一手拿着东西,转身走向屋内那张白花花的大床。
聂听软绵绵的瘫在浴袍上,两条长腿曲折着叠在一起,半侧着圈着身下的浴袍,脚蜷起,视线落在纪岁宁身上时,变得格外缠/ 绵。简直是赤/ 裸/ 裸的勾/ 引。
两人并没有过很亲密的举动,或者说,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亲密的程度。
他看着聂听,那个眼神中充满侵略性的野心、却长着一张少年气的脸的人,现在就暴露着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浑身无力的躺在他的面前。
——甚至在他耳边,求他当自己的解药。
当他触摸到聂听的身体,他俯身跟已经有些迷糊的聂听说了句:“你好烫。”
“……”
聂听眯眼睛喘着粗气,伸手去揽纪岁宁的后颈,环住他,硬把他的脸按到自己面前。
“关灯……”
聂听吐着气说,带着温度的荔枝味的气息扑在纪岁宁的脸上。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瞬间想起来之前做过的一些很特别的梦,他只敢在梦里仔细看聂听的脸,脑海中那个仰着脖子□□的神情,抵着聂听的下身立刻就有了反应。
聂听手上没有力气,纪岁宁一扯就松开了,他坐起来按灭了房间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黄色夜灯。
“确定吗?你清醒之后可能会后悔。”纪岁宁还是迟疑了,认真地凝着他。
聂听半眯着眼,哼唧着说了句:“我保证我现在大脑清醒,明早也什么都不怪你,你可以…拿手机录音……我保证……”
纪岁宁不再说话。
聂听又抬了抬下巴,看见坐在自己两腿间的人抬手一下子褪去上衣,灯光下露出结实的肌肉,青筋凸起的小臂伸下去解开裤子。
他有点搞不清方向,还是抬手捂了一下脸,感觉自己又要流鼻血了。
……
他不知道为什么聂听会这么主动,浑身上下仿佛都在贴紧他,他怀疑那个药可以让人不能思考,糊涂思想。
“聂听。”他说完,聂听的眼神就和他对上了。
聂听轻轻/ 晃着,眼中也是迷茫和情/ 欲,盯着他没有说话。
“乖乖,你应该叫我什么?”借着药效,他不仅叫了聂听一个暧昧的称呼,还索性再昧着良心占点便宜。
聂听眯着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答道:“纪……小宁……”
纪岁宁低下去用鼻子蹭蹭他的鼻尖,轻声说:“不对。”
“什么……?”
聂听仰着脖子,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在迷乱里向纪岁宁送去目光。
“席圣朝那次在宴会上说我是你……”他顿了顿,“老公?”
……
完事,他还是意犹未尽,但不敢再多做什么。
过去和聂听的相处,两个人都总是很矛盾,在关系还没有特别要好之前,他更不敢对聂听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当下竟然阴差阳错的直接快进到了这一步,纪岁宁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他怕聂听清醒过来就会后悔,而且再想到还有齐沿的存在,他心里更不舒服。
“聂听,”他的唇贴着聂听的左胸口,感觉到聂听圈着他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他又抬头去看他,“能不能别找齐沿?”
“齐沿?”聂听意识模糊,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声音有些虚弱。他还合不/ 拢腿,整个人迷糊得已经半睡半醒,纪岁宁还是环着他,俯在他身上。
纪岁宁“嗯”了一声,抬手撩着聂听汗湿的发丝。
“不喜欢。”聂听含糊地说完,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
纪岁宁靠过去想听他在说什么,他就搂住了纪岁宁的脖子,两眼虚着抬头看他。
“亲……”聂听把他搂下来,仰着头靠近他,唇瓣蹭到了他的唇角,亲歪了。
“……”
关系没有确定之前,他们没有接吻过,聂听的吻显得也很生疏。
他有点闷闷不乐了,直勾勾的看着身上的人,半晌了,又开口有些迷糊的说:“帅哥,我要亲亲你……”
纪岁宁靠近时,他被独属于这个人的气味包裹,这个吻很轻,对比起刚刚的暴风骤雨,就好像是安抚性的碰了碰聂听。
吻没有落在唇上,落在了侧脸颊。在聂听发话确认关系之前,他还是不敢。
“别的帅哥也可以亲亲你吗?”
纪岁宁的鼻息落在聂听脸上,吹得他脸上热热的,有点痒。
他沉思似的“嗯”了一会儿,说:“小宁。”
“嗯?”纪岁宁看向他的眼睛。
“小宁,可以亲亲。”聂听低声说着,又轻抬下巴,用鼻尖去蹭了蹭他。
他还没有动作,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这个不合时宜打来的电话有点扰人兴致,他伸手够过来想挂断,却看到了备注“狗蛋”。
他顿了顿,把屏幕对向面前的聂听,道:“是席圣朝,我挂了可以吗?”
聂听抬了抬眼睛,启唇道:“接。”
纪岁宁觉得不妥,没想到下一秒聂听就伸手去点了接通,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席圣朝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听儿,我们在一楼喝酒,我你要不要来啊?”
此时的席圣朝,程自,还有齐沿正站在外边儿吹着风看海景,一人手里一个高脚杯,身后的玻璃房间内一群少爷们开着香槟在闲聊。
纪岁宁拿着聂听的手机认真地看着他,聂听正半息着目,纪岁宁生怕他说错了话。
聂听张了张口:“我?”
“对啊,”那一个字席圣朝还听不出来有什么端倪,还在继续说,“我跟程自还有齐沿都在这边儿,你是在睡觉吗?”
“听儿,你来嘛,夜景很好看的。”齐沿的声音也从听筒传出来。
“嗯,睡觉。”聂听吸了口气,对着手机道:“我跟纪岁宁睡觉呢。”
纪岁宁整个人一僵。
他说的太快,连捂嘴都来不及,他就已经说完了。
不光是他一僵,手机那头的席圣朝僵住了,送到嘴边的高脚杯都险些没拿稳摔得稀碎。
他打电话开着免提,身边另外两个男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三个人都愣在那里了,像是甲板上的三根桅杆。
聂听这句话字数够多了,哪怕隔着一个手机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孱弱,好像真的是事后一样。
“……听儿,你没事儿吧?”席圣朝把手里的高脚杯递给程自让他拿着,侧过身去关掉了免提,开始低声说话。
齐沿也快两步跟了上来,手里死死捏着那个高脚杯,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碎。
纪岁宁不敢再让他乱讲话,赶紧挂断了电话。聂听的腿还勾着他,光滑的大腿内侧蹭着纪岁宁的侧腰。
他不知道电话已经被挂断,还哼唧了几声,道:“狗蛋儿,我哥就是一傻逼你知道吗?”
“挂了。”纪岁宁说。
“你挂我电话干嘛?”聂听嗔怪起来,“拨回去。”
纪岁宁不说话了。
席圣朝的电话又拨了过来,这次纪岁宁没有接通,直接开了静音。
随着窗外的声音响起,屋内忽然染上光亮,沿岸竟放起了烟花。
“聂听,”纪岁宁轻声叫他名字,“外面放烟花了。”
“是……”聂听的腿又不安分起来,胡乱地缠上纪岁宁,“原本是,我给你订的。”
他抬起眸子看向纪岁宁,眼中忽然闪过失落的神情,“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惜你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