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依然是那个风流人渣,倒让水叮铛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安心之感。
“实不相瞒,”萧子瑾忽然压低声音道,“近日有位千金小姐,口口声声言道与某乃是其“真爱”所系,并苦苦相逼。某正烦恼该如何应对,故想听听女子之意见。”
原来是所谓的“自来妻”。
意图以“真爱”为枷锁,擒获这位十七殿下罢了。
着实是……可怜。呵呵。
此等言语,水叮铛断不可能对那些最是推崇“真爱”的贵女言说。她唯恐稍有差池,便会引火烧身。
细问之下,水叮铛方才得知“真爱”萧子瑾的乃是位初入社交界不久、对风月尚存幻想的侯府千金。
“阁下倒是招惹了一位棘手人物。不知何时练就了这‘辣手摧花’的本事?”水叮铛语带讥讽。
“小娘子,言辞可否稍加修饰?”
“婢子不过是看人下菜碟。”水叮铛浑不在意,“那么,殿下可曾识得哪位……独具慧眼,甚是愿娶下那位耽于幻梦的千金的……嗯,奇人异士?”
既是享用了如此美味的炙肉,总需付些相应的代价。
为了下次可能的“东海炙鲙”或是“洞庭醉虾”,水叮铛觉得此刻绞一绞她这精贵的脑汁,亦是没有什么不可。
“这……倒非全无线索……”萧子瑾沉吟。
“既如此,撮合那二人便可,令她觅得了殿下之外的‘真爱’,岂非两全其美?”
“虽说是某寻你商议,然则……小娘子的心思,未免过于刁钻。” 萧子瑾瞥了水叮铛一眼。
“啊,劳烦店家,将这份‘古楼子’打包。”水叮铛忽地扬手招来店伙计。
“喂!”萧子瑾当即愕然。
虽不知此间是否有“古楼子”,不过然既是十七殿下子爵开口店家想必能即刻仿制出来,再不济总归是要看十七殿下这位熟客的脸面。
水叮铛暗自算计,偶尔也需善用这为殿下的身份才是。
“殿下可知宫中所传幽魂之事,泰半不过是夜风拂动帷帐,或烛影摇曳所致幻象罢了。”水叮铛将盘中最后一片炙肉送入口中。
别了,她的上等肉排,此等美妙滋味,恐怕将萦绕心头多时矣。
“到时候殿下只需为那位小姐引见一位易于沉溺‘真爱’之男子即可,他自会顺水推舟,亢奋不能自已。若是爱做梦的女子,多半亦会乐于扮演周旋于二男之间的悲情角色,届时殿下只需要适时抽身便可。如此,岂非成就一段‘佳话’?”水叮铛放下竹箸,置于光洁如镜的盘畔。
实则,那些易于沉湎于“情爱”之辈,最是擅长自我沉醉,继而纠缠不清。正是因为如此,待成婚之后热情冷却,便易生出异心,乃至劳燕分飞。
自然亦非天下人全然如此,只是……稀少罢了。
“姑且……可以一试罢。” 萧子瑾摩挲着下巴,忽而又想起甚么,开口道:“话说回来,你今日出宫所为何事?”
“事到如今方才想起问么?婢子是来采买绣线的。”水叮铛提起置于身旁的“锦绣坊”纸袋。
“你竟通晓刺绣?” 萧子瑾面上露出讶异之色,语出更是无状。
水叮铛听闻又是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早知方才该再用力些碾下去才是!
终究是她太过心慈手软了。
*
“啊、啊、啊嗯……便是此处,正是此处……”
“啊呀,不妙,此处甚妙!啊,嗯,好生舒坦!”
“哎唷。那里,力道过重了~~~”
“啊,啊,那里!那里委实绝妙!”
“呜呜~~~!”
在极致的通透舒爽之下,水叮铛几乎口不能言语不成句,通体舒畅得险些要连涎水都都淌将下来。
“呜啊……好、好生受用……”直到最后,她还含糊不清地哼唧着。
“还请娘子莫要发出这等怪声才好。”话音未落,水叮铛的额角便被人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这等事情,着实怪不得她水叮铛好不好啊!
谁叫这手法着实精妙得紧呢!尤其是后背肩胛骨下方那处!啊,是了是了,正是这里。
啊呀呀,滋味美妙的简直令人欲生欲死好不好呀!
“既出怪声,便需受此‘款待’!”身上的那道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下一秒钟,足底某处穴道便被指节猛地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