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子瑾却身形一晃,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且慢,”萧子瑾盯着水叮铛眉头微蹙,“我有一事问你。那夜……你对我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被骤然问及水叮铛愣了片刻,方才在脑海中搜索到三日前那不甚愉快的记忆。毕竟事情已过去好几日,她不可能立即想起。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水叮铛答道,并非是甚么隐喻,也非贵女之间故弄玄虚的暗语,就是最直接的字面含义。
“我非此意。”萧子瑾的眉头皱得更紧,略微沉吟了下才又开口:“你当时……难不成,早知她……她有那般……嗜好?”
“殿下您当时不是已然知晓,并言明是彼此合意么?”水叮铛实在搞不明白,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何问题?只能认真点头道:“想必殿下也是同道中人,不过婢子嘴严,可绝对没有四处宣扬,再者说这本身就是个人之癖好并无不妥之处。”
为了让萧子瑾相信自己一颗真心诚意,水叮铛还不忘重重的点头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某……某并非有此等癖好之人!”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萧子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永巷远处几个路过的宫人侧目。
水叮铛当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一怔。
吓,水叮铛顿时被萧子瑾吓了一大跳,看萧子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智障,完全就是不明所以。
“某岂会有那般……那般兴趣!那种、那种……实在是……难以消受!”
萧子瑾似乎是急于解释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脸色先是因怒气而涨红,旋即似乎因为回想起某些具体的画面,又转为青白。真真是……表情丰富,忙碌得很呀。
这就是说……
水叮铛顿时心下了然,没想到萧子瑾竟然并非是同道中人!如此来看……那便,节哀顺变吧。
为了能让萧子瑾稍微好受一些,水叮铛干巴巴地试图“安慰”说:“常言道,世事需亲历方知滋味。殿下既然已经尝试,或许……别有一番滋味也说不准?”虽然她自己对那种事根本就是敬谢不敏。
“某也不愿!!”这一回萧子瑾简直是抓了狂,几乎是在低吼。
水叮铛见状连忙暗暗后退半步,生怕对方的唾沫星子喷溅到自己身上。同时心中暗暗念叨:住口!莫要乱喷唾沫!你这急躁性子!
冷冷回望着这位莫名其妙就激动万分的十七殿下,水叮铛也觉得很尴尬,她之前明明有好好询问确认过的,明明是他自己亲口承认“彼此合意”。如今却反而是这般境况,难道还能怪罪于她不成?
果不其然!
“你明明早就知晓,当时为何不直言相告?!” 萧子瑾果然开始迁怒,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她就知道这些天潢贵胄根本就没有一丁点道理可言,明明是自家的疏忽大意,却偏要怪罪到她的头上!不就是个十七皇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水叮铛心中腹诽如潮,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毕竟她只是个最底层的侍女,而此刻更是做着洒扫宫女的活计,而对面的则是今上的亲生儿子十七皇子。
所以说嘛,这个时候唯有老老实实的认错,方是上策。
想到这里水叮铛头垂的更低,语气毫无波澜声调也略显呆板:“是婢子当时言语不详,未能使殿下尽解其意,万分抱歉。”
反正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不要再挑她的毛病,毕竟她终究也只是个有情绪的凡人。
好在……
萧子瑾似乎也不算特别不讲道理,并没有揪着水叮铛的态度大做文章。
而是……
“你能明白当时吗?”萧子瑾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竟对着水叮铛大吐起苦水来,“彼时气氛正好,她骤然提出那般要求,某心中是何等的惊骇!”
不,我不明白,亦不想明白。水叮铛默然。
“她竟不由分说,自行备好了那些……物事!某竭力阻止时,是何等艰辛,你可知晓?”萧子瑾又追问道
不,我不知晓。水叮铛依旧默然。
不过……
话说回来,听萧子瑾这意思,最终不还是……成了么?既已如此,此刻向她发这些似是而非的牢骚,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