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怎么红了?不会发烧了吧!”
林奶奶听着这话,赶紧蹲下身去摸他额头。
“哎呀,乖乖,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老太太着急得不行,又看向林序。
“小序,这不会有内伤吧?”
林序神色一凛,那胖子壮得跟头牛似的,疼痛中拳头乱挥,陈昂的伤重成什么样都有可能,想着他就要拉开衣服检查,吓得陈昂赶紧抓住他手。
“肚子没事儿,我当时趴在他背上的,打不着我肚子。”
梁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敏锐地看穿一切,迟钝成这样的人偏偏有副热心肠,都不知道是这小孩的幸运还是不幸了。
仗着力气大,林序最终还是隔着短袖摸上他的肚子,耐心仔细地询问有没有地方痛,离谱的是林奶奶也并不觉得这样亲密有什么不对,徒留陈昂红得都快熟了。
确定腹部真的没伤,林序肩头才放松下来,又摸摸他额头,一脸纳闷,最后得出结论。
“一定是气到了!”
陈昂无奈又尴尬地窝在椅子上,梁沛懒得听,不耐烦地踢踢林序的鞋,慢悠悠开口:“喂,警察怎么说?”
林序这才想起他,赶紧起身道谢:“我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真的很感谢你的仗义出手。”
他说得很诚恳,如果不是梁沛站出来,陈昂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罪。
“不知怎么称呼?”
梁沛对他的真诚致谢倒是显出几分满意,伸出手,“免贵姓梁,梁沛。”
陈昂拉拉林序胳膊,小声给他补充:“梁哥是隔壁山上那家新开养猪场的小少爷。”
意识到两个骗子心虚要跑,并且陈昂咬倒一人在地后,围观的人终于觉察出不对,几个热心人士将骗子揪住捆好胳膊,等警察来的期间,为了转移陈昂愤恨的注意力,梁沛主动向他介绍了自己。
得知是竞争对手,林序脸色是变了又变,一面是感激一面又控制不住的心塞,梁沛淡淡瞄他一眼,笑了。
“心眼不会这么小吧?”
林序很快甩开脑中的微妙情绪,坦然一笑。
“你帮了陈昂,我是真感激。”
梁沛把摊位上另一把露营椅展开,坐下后继续语出惊人。
“今天我来就是找你的,没想到先帮了你这么大个忙。”
林序疑惑但并没有很惊讶,年前就有消息说隔壁山头被人包走养猪,本来以为从暑假开始生意会受影响,结果一直相安无事,似乎隔壁老板并不打算走景区销货。
梁沛正要开口,帽子叔叔走过来。
“双方情况我们都已了解,被咬那人情绪很大,一直闹着要你们这边赔钱,你们看这事是想私下调节还是走流程?”
一听这话,林奶奶立即炸了。
“赔钱?他还想让我们赔钱?”
“他骗钱在先,打烂东西在后,还给我们小昂打成这样,要我们赔他钱,这还有天理吗?”
林序倒是早就做好准备,那两人纯粹就是无赖,必然难缠,从伤情来定,他们这边确实责任更大些,一听这话,椅子上的陈昂焦急的嗫喏着想说什么,发觉他又变得不安,林序赶紧蹲下握住他的手。
“没事儿的,小昂。”
好不容易恢复神采的眼睛又黯淡,愧疚和忐忑充斥其中,林序知道陈昂是觉得添乱了,大掌捧起他软乎乎的脸蛋。
“你相信我吗?陈昂。”
陈昂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林序露出个温和的笑。
“那就别怕,交给我来处理。”
帽子叔叔的意思也是互殴和打坏炉子这事最好私下调解,两个骗子流窜使用□□一事后面要提起公诉,那周期就长了,没必须合并一起处理。
“我能跟他聊聊吗?”林序问,帽子叔叔示意他自己去。
梁沛懒洋洋站起身,他气质成谜,看着随性,眼里却闪烁着精光,说话也总是直击要害。
“巧了不是,我学法的,我跟你一起去。”
耳朵连着半边脸都巨痛不已,虽然村医用纱布摁住了伤口没流血,但还是太疼!
谢猛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他跟兄弟张二已经流窜作案很久,今天居然栽在个小破孩手里,早知道就把那一百块钱还他,为着这被抓,悔得他肠子都要青了。
随着林序和梁沛走近,两人一个黑着脸,一个虽然带着笑意却阴恻恻的,谢猛紧张的吞咽口水,突然就有点不安。
张二已经彻底蔫了,全然陷入要坐牢的恐惧之中,完全不在意张猛的伤,甚至想要将□□的事都推他身上,二人刚刚当着帽子叔叔的面互相诋毁痛骂,如今是彻底撕破脸。
高大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张猛围住,梁沛拿起手机调出段视频,正是他在摊前跟陈昂换钱的画面。
“仔细看看,有发现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