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空气几乎凝滞。王琅也不催,等在一旁。巨大、扭曲的形体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气氛太压抑。陈清持不自觉胡思乱想。
若她是汪秉,绝不会这样安静地陪他等着。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会儿正是对王琅下手的好时机。
如果他能跟王琅再打起来,兴许她可与江照野伺机逃往后院,一边联络陈家修士,一边去与不执汇合。
说曹操曹操到。
才想到这不讲武德的办法,就有人来偷袭。
一把染血匕首裹在灵气团里,割破空气,直射而来。冲的并非王琅,而是她。
陈清持抬眼。越过桌下的雕花,对上管事怨毒的眼神。
该死。
匕首在半空中飞行,算是无主之物。陈清持真搞不懂暗灵根怎么判断物品所有权的——非要别人带在身上才能偷吗?
“小心!”江照野惊呼出声,护在陈清持身前。
然而匕首只飞到雕花处,就难以存进。
陈清持略略松了口气,心说这雕花繁复也有好处,关键时刻还能格挡。
后来才发现不是雕花。
匕首锵然落地。一柄长剑扫过桌下空间,而后是人。
人切断了她看往管事的视线。只能听见管事扬声质问:“汪统领,莫非你也要做那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人,背叛对你有知遇之恩的养父吗?!”
语气听来好像他才是汪良朝干爹。
“你几次三番在城主府犯禁,不知悔改,倒是警告起我的人了。”汪秉声音听来很淡。不知外边具体情况,只见汪良朝撤剑换掌,反手轻轻一拍,将管事打出膳厅。
门轰然合拢。
令牌另一边像被吓到了,猛地抽了个冷气,叽里咕噜地翻身爬起。一阵窸窣后,响起陈为章的声音:
“诶?诶?!怎么是临时令牌……哦!哦!大小姐,是你啊!您找我是怎么了?”
陈清持第一发现这人心态还挺好。
按王琅说法,她们正被困着呢。这位可好,在哪儿遇到挫折就在哪儿躺下睡一觉。
她沉默片刻:“爷爷在吗?”
不出她所料。陈为章答:“呃……族长这几日正忙,委托莲长老来接您。”
三叔祖,陈贞莲。老冤家。
他自家也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儿女,可惜不比满气感惊艳。要是陈清持能正常修炼一飞冲天也就罢了,偏偏半途急转直下,发现是个不能修行的废人占了那么多资源。谁管她是乐意要还是被迫用的,总之是当了他子孙的绊脚石、贻误了孩子的修炼进度。
他是长老,哪里好跟小辈计较。于是不出面,暗地里捅着其它支来找陈清持母女麻烦。假如事情闹到族长面前,他便做好人、各大五十大板,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回被迫来找陈清持,肯定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跟他说自己身陷险境,他脑子进水了才会赶来救人,巴不得挨到她死在这儿才好。
陈清持清清嗓子:“那便请你转告三叔祖,就说……镂尘秘宝无数,其中大多藏在城主府。我已找到封存的禁制,奈何修为尚浅,只能取浅表之物。此处还有旁人争抢,请三叔祖速来。”
“什么?!就来!就来!”陈为章匆匆忙忙地去找三叔祖,快跑到跟前了才想起要把通话挂掉。
陈清持放下腰牌,才发现手心已经出了汗。
王琅尚未评价,汪秉的声音飘过来:
“好一出驱虎吞狼计。”
他耐心地从头听到尾,听任陈清持找完帮手才说话。陈清持疑心他有别的谋算,桌下视野不全,于是借江照野的力起来。
【[精良]偷窃成功率100%:[骨剑-法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