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看这是谁？”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巫经理？深更半夜的，带着小美人来仓库约会？好兴致啊。”

为首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挂着狰狞的笑。赫然是流轩。

他身后跟着五六名壮汉，手里都握着棍棒或钢管，一个个眼神凶狠。

巫慕凡将婷雪儿护在身后，挺拔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他冷眼看着流轩，声音平静得可怕：“流轩，收手吧。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流轩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虚张声势了！巫慕凡，或者说……巫警官？你隐藏得可真深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装了这么久。”

他慢慢走近，脸上的笑越来越狰狞：“可惜，过了今晚，你就只是个因公殉职的倒霉警察了。放心，你的小美人，我会替你照顾的。”

话音未落，那几个壮汉便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巫慕凡眼神一凛，猛地将婷雪儿往旁边安全的地带一推，低吼一声：“找机会跑！别管我！”

随即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迅猛如电，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显然，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身手。

可在人数和武器的劣势下，他很快便落了下风。一根钢管砸在他背上，发出闷响，他闷哼一声，动作滞了滞，却还是咬牙挡住从侧面袭来的攻击。

婷雪儿躲在断墙后面，看着他在人群中拼杀，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他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来。看到他动作越来越慢，身上挨了好几下，却始终挡在她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然后，她看到一根钢管朝他的后脑狠狠砸下！

“小心——！”

她尖叫着，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地上一块板砖就冲了过去，狠狠砸向那个偷袭者的手臂！

那人吃痛，动作一缓。巫慕凡趁机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他下巴上，将他放倒。

可这一下，也让婷雪儿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

流轩眼神一狠，亲自朝她扑了过来！

“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红蓝闪烁的警灯瞬间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无数道车灯从四面八方射来，伴随着扩音器里威严的喊话声：“警察！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

真正的包围圈到了。

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便衣特警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现场。流轩等人面如死灰，□□脆利落地摁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可就在这混乱中，一个身影却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如同鬼魅般向仓库后方潜逃。

是业务部经理谢允。

他脸上再没有平日的和气与谦卑，只剩下狗急跳墙的狰狞。

“谢允要跑！”巫慕凡眼神锐利，第一时间发现。他对身旁一名冲过来的便衣——正是阿伟——急声下令，“盯死他，要活的！”

阿伟应声如电，疾追而去。

巫慕凡没有追。他第一时间冲到惊魂未定的婷雪儿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他的脸上带着伤，嘴角淤青，额头有一道血痕。可他的眼睛只看着她，急切地、一遍遍地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婷雪儿看着他，摇了摇头。

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恐惧，是释然，更是无法言喻的心疼。

“巫慕凡……”她哽咽着叫他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吓到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无比郑重地又补了一句：“对不起，之前骗了你。”

婷雪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就在这时——

砰！

仓库后方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巫慕凡脸色骤变，猛地将婷雪儿护进怀里，用身体挡住枪声传来的方向。他的心跳在她耳边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很快，阿伟快步返回，脸色沉郁得可怕。

“头儿——”他看了婷雪儿一眼，压低声音，“谢允死了。我们的人刚要抓住他，有狙击手灭口。一枪毙命。线索……暂时断了。”

巫慕凡眼神瞬间冰寒，像淬了冰的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沉声道：“清理现场，封锁周边区域，彻查狙击手来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伟点头，转身离去。

巫慕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伤痕照得格外清晰。

婷雪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他低头看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巫慕凡没有说话。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他明白，这预示着谢允背后，还隐藏着更深、更狡猾的黑手。

远处，警灯还在闪烁，人声嘈杂。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