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乾贞治站在宿舍窗前,眼镜反光。
他手里拿着一本写满数据的笔记本,最新一页标题是:《榊莲食材特性及反制措施研究》。
“第六天观察总结,”乾低声自语,“已确认榊莲种植的食材具有以下共性:1. 效果夸张但必有副作用;2. 存在某种‘植物智能’或‘系统控制’;3. 对常规干预措施有抗性。”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因此,需要开发针对性反制手段。”乾从实验箱里拿出一个喷雾瓶,瓶身标签写着:【抗食材喷雾·初代】。
配方说明:混合了辣椒素、薄荷醇、苦味剂及微量辣椒拟态激素,喷洒后可使植物暂时进入“休眠”或“功能抑制”状态,持续时间5-10分钟。
副作用栏写着:可能导致植物应激突变,概率待测试。
“测试对象……”乾望向窗外操场。
榊莲正在那里种下新的植物——一株向日葵,但花盘不是朝向太阳,而是朝向散落在地上的网球。
【自动捡球向日葵·劳动型】
效果:花盘可发射柔和光束吸引网球,茎秆弯曲将球运回球筐,解放选手捡球时间
副作用:偶尔会把其他圆形物体也当成球捡走,且会抱怨工作累(发出“吱呀”声)
乾眼镜一闪:“就是它了。”
……
操场边,榊莲刚种下向日葵种子,浇水。
向日葵迅速长到一米高,花盘转动,锁定一颗滚到角落的网球。
“吱呀——”茎秆弯曲,用叶片托起网球,运回球筐。
榊莲灰瞳平静,记录:“工作效率:每分钟6-8个球,合格。”
这时乾贞治走过来,表情严肃:“榊君,在做实验吗?”
“优化训练环境。”榊莲说。
“这株向日葵……有副作用吗?”
“会误捡圆形物体,且会抱怨。”
乾点头,然后——他掏出喷雾瓶,对着向日葵花盘“噗呲噗呲”喷了两下。
喷雾带着辛辣气味。
向日葵动作一顿。
花盘低垂,叶片无力下垂,发出“呜……”的哀鸣。
榊莲灰瞳微动:“抗植物药剂?”
“抗食材喷雾,初代。”乾推眼镜,“旨在暂时抑制异常植物功能,防止训练干扰。”
向日葵彻底萎靡,瘫在地上,像一株普通的、快要枯死的向日葵。
乾满意记录:“生效时间:3秒。持续时间预估:5分钟以上。”
他蹲下观察:“没有突变迹象,看来初代喷雾——”
话没说完。
向日葵的根部开始抽搐。
“嗯?”乾凑近。
根部冒出黑色斑点,斑点迅速蔓延至茎秆。
花盘突然抬起——但已经不是向日葵的脸,而是长满了尖牙的食人花形态!
花盘中心裂开,露出血红的口腔,口腔里还有类似舌头的黏糊器官。
【抗药性食人花·突变体】
效果:因抗药刺激产生的突变体,具备攻击性(吞噬小型物体),移动速度中等
副作用:仇恨喷洒者,会优先追捕乾贞治,且吞噬物体后会模仿该物体的特性(如吞网球会吐球攻击)
食人花发出“嘎啊啊!”的怪叫,根部拔地而起(变成类似腿的结构),朝乾冲来。
乾眼镜滑落:“突变……发生了?!”
他转身就跑。
食人花在后面追,速度不慢,还边跑边喷消化液(绿色黏糊液体)。
“救——命——!!数据需要修正——!!”乾边跑边喊。
不二周助正在隔壁球场练习,听到动静转头,看见乾被一朵长腿食人花追杀。
不二微笑:“啊啦,有趣的画面。”
他拿起球拍,走向食人花。
“不二!小心!它突变——”乾话音未落。
食人花已经冲到不二面前,张口就咬。
不二轻盈后撤,同时挥拍。
“飞燕还巢!”
球划出低平弧线,贴着地面飞向食人花根部。
食人花反应极快,花盘一低,张口——
“咕噜。”
把网球吞了。
不二愣住:“……吞了?”
食人花身体蠕动,三秒后,花盘猛地抬起,张口——
吐出一颗网球!
但球带着诡异的旋转,轨迹像燕子尾巴一样左右摇摆,正是模仿了“飞燕还巢”的球路!
不二睁大眼睛(虽然还眯着):“模仿了我的球技?!”
他挥拍接球,但球在最后一刻变向,擦着拍框飞出。
“15-0。”不二自己计分,笑得更深,“有意思。”
食人花得意地扭动花盘:“嘎哈!”
然后继续追乾。
乾已经跑到主球场,手冢国光正在那里练习发球。
“手冢!紧急情况!”乾冲过去,“突变食人花,具备模仿能力,需要控制!”
手冢转头,看见那朵长牙的植物。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毫无波动。
食人花冲过来,张口要吞手冢。
手冢抬手,无形气场展开——
“手冢领域。”
食人花冲进领域范围的瞬间,动作被强行扭转。
它发现自己无法直线前进,而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着……旋转?
食人花在领域里打转,越转越快,最后跳起了华尔兹般的舞步——花盘是舞者头,根部是腿,动作滑稽但诡异得协调。
“嘎?嘎嘎?”食人花困惑但停不下来。
乾趁机记录:“领域对植物有效……但植物在领域内出现舞蹈化行为……数据珍贵!”
手冢冷静观察:“它吞了不二的球,模仿了飞燕还巢。”
“是的!吞噬模仿特性!”乾狂写。
食人花在领域里转了十几圈,渐渐适应了旋转,开始尝试反击——它从花盘喷出消化液,但消化液在领域里也旋转,最后洒了自己一身。
“嘎!”食人花生气。
……
榊莲这时才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在领域里跳华尔兹的食人花,灰瞳平静:“抗药性突变,概率33%,我计算过。”
乾转头:“你计算过?!”
“系统有模拟功能。”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种子,“应对措施:安抚夜来香。”
种子落地,长出一株夜间开花的植物(虽然是白天,但它强行开了)。
夜来香花朵绽放,散发出柔和香气,同时——花朵轻轻摇晃,发出类似摇篮曲的哼唱声。
【安抚夜来香·镇静型】
效果:歌声可安抚暴躁生物(包括突变植物),诱导其进入睡眠状态
副作用:歌声会让周围所有生物(包括人)感到困倦,可能引发集体打哈欠
夜来香哼唱:“啦~啦~啦~睡吧~睡吧~”
旋律舒缓,带着植物特有的空灵音色。
食人花旋转速度减慢。
“嘎……”它花盘低垂,眼皮(?)打架。
五秒后,食人花“噗通”倒地,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手冢收起领域。
不二走过来,笑眯眯:“解决了?我还想试试其他球技呢。”
榊莲摇头:“它会模仿并反击,不建议继续刺激。”
乾贞治则蹲在食人花旁,疯狂记录:
“突变触发条件:抗食材喷雾(初代)
突变时间:喷洒后3分02秒
突变形态:食人花(攻击型)
新增能力:吞噬模仿(确认)
镇静手段:声波安抚(夜来香)
镇静生效时间:5秒
建议:改良喷雾,降低突变率……”
他写完,抬头看榊莲:“榊君,你的植物……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突变率?”
榊莲灰瞳平静:“系统设定,防止轻易被克制。”
“系统?”乾抓住关键词,“什么系统?”
“个人种植记录系统。”
“……你在敷衍我。”
“是的。”
乾噎住。
这时,越前龙马路过,看了一眼睡着的食人花,又看了一眼乾写满数据的笔记本。
他压低帽檐:“还差得远呢,数据狂。”
乾推眼镜:“越前,这是严谨的科学研究。”
“研究到被花追着跑?”
“……那是意外数据收集!”
越前懒得理他,走到榊莲面前:“这花醒了怎么办?”
“会恢复成向日葵,但记忆会保留对喷雾的仇恨。”榊莲说,“建议乾同学暂时避开这株植物。”
乾:“……我会改良喷雾,开发二代,加入镇静成分预防突变。”
榊莲点头:“需要夜来香样本可以找我。”
乾眼睛一亮:“真的?”
“但要签署‘不用于恶意针对植物’协议。”
“……你连协议都有?”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标题:《植物样本使用规范》。
乾接过,扫了一眼,条款包括:
·不得用于恶作剧
·不得针对特定选手
·实验需在监督下进行
·突变体需立即报告
“……你准备得真周全。”乾签下名字。
榊莲收起协议,递给他一小管夜来香花粉:“初代喷雾建议加入这个,可降低突变率至5%以下。”
乾如获至宝:“谢谢!”
【外校选手评价收集:乾贞治(青学)——“这家伙虽然怪但挺有趣”进度1/3(暂时,乾更多是研究心态)】
……
食人花睡了半小时后醒来。
果然变回了向日葵,但花盘上多了一排尖牙图案(装饰性,不伤人)。
它看到乾贞治,立刻“吱呀!”一声,转动花盘背对他。
乾推眼镜:“……记仇特性也保留了。”
榊莲:“是的,建议道歉。”
“向植物道歉?”
“它听得懂。”
乾犹豫三秒,走到向日葵面前,鞠躬:“抱歉,喷洒喷雾是我的失误,下次会先沟通。”
向日葵花盘转回来,叶片轻轻拍打乾的小腿(算是原谅),然后继续去捡球了。
不二周助全程围观,笑吟吟:“乾,你越来越像植物学家了。”
乾认真记录:“与智能植物沟通的可能性……新课题。”
手冢国光则对榊莲说:“你的植物虽然异常,但确实能激发新的训练思路。”
榊莲灰瞳微动:“比如?”
“食人花模仿球技的能力,”手冢说,“如果可以控制,或许能用于模拟不同对手的打法。”
榊莲思考三秒:“需要定制型植物,目前技术未成熟。”
“未来可以合作研究。”
“可以。”
两人握手。
远处,真田弦一郎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
手冢居然在认真和榊莲讨论植物训练法……
这个世界果然越来越怪了。
……
下午,乾贞治在宿舍改良喷雾。
他加入夜来香花粉,调整配方,制作出【抗食材喷雾·二代】。
测试对象:榊莲种在食堂门口的“自动洗碗藤蔓”(藤蔓会卷走脏盘子去洗)。
喷雾喷洒。
藤蔓动作放缓,但没有突变,三分钟后恢复正常。
乾满意:“突变率降低至3%,成功。”
但他没注意,藤蔓悄悄卷走了他的喷雾瓶,送去洗了。
等乾发现时,瓶子已经在洗碗池里泡着,标签模糊。
乾:“……我的实验成果!”
藤蔓无辜地扭动:是你让我洗的呀(藤蔓语)。
乾扶额:“……下次要标记‘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