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期末考试。”柳莲二翻开成绩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网球部全员必须及格，否则禁赛。目前危险区：切原赤也，数学42分，国文38分，英语……12分。”

切原缩了缩脖子。

“以及榊莲。”柳莲二推了摬眼镜，“数学35分，国文41分，社会28分。”

榊莲平静地听着，灰瞳无波。

“但榊的英语是98分。”丸井文太举手，“全校第一。”

“因为我在加拿大长大。”榊莲解释。

“那其他科目呢？”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数学35分？国文41分？太松懈了！”

“不擅长。”榊莲实话实说。

“必须擅长！”真田怒吼，“期末考不及格，全国大赛就不能上场！你想因为这个原因拖累全队吗？”

榊莲沉默。

切原小声说：“我也……”

“你也一样！”真田瞪他，“从今天起，每天训练后补习两小时！柳负责！”

柳莲二点头：“已制定特训计划，但时间紧迫，常规方法可能来不及。”

他看向榊莲：“你有什么能辅助学习的植物吗？”

榊莲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种子：“知识水稻。”

【知识水稻：食用后可暂时记住课本内容，效果持续2小时】

【副作用：期间说话会像教科书一样严谨刻板，且会不自觉地引用课本内容】

【注意事项：需配合具体科目的课本种植，不同科目需不同版本】

“怎么用？”丸井好奇。

“把课本内容复印，埋进土里，种水稻。”榊莲说，“水稻成熟后，米饭会‘记住’课本内容，吃了就能暂时记住。”

柳莲二推了摬眼镜：“理论上可行，但副作用需要验证。”

“先试数学。”榊莲拿出一本数学课本，“微积分部分。”

他把几页微积分习题复印，剪碎，埋进小花盆，洒下水稻种子，浇水。

水稻迅速生长——不是正常水稻的金黄色，而是淡蓝色，稻穗上不是米粒，而是一个个微小的数字和符号在闪烁。

十分钟后，水稻成熟。

榊莲摘下几粒“米”——其实是微型芯片状的东西，但能吃。

他吃下一粒。

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变得专注，开口：“函数f(x)在区间[a,b]上连续，在(a,b)内可导，若f(a)=f(b)，则存在ξ∈(a,b)，使得f'(ξ)=0——这是罗尔定理。”

声音平静，但语调像在念教科书。

丸井瞪大眼睛：“哇！真的记住了！”

柳莲二提问：“那么，用罗尔定理证明方程x^3+3x+1=0在(-1,0)内有且仅有一个实根。”

榊莲立刻回答：“设f(x)=x^3+3x+1，f(-1)=-3＜0，f(0)=1＞0，由零点定理知存在c∈(-1,0)使f(c)=0。又f'(x)=3x^2+3＞0，故f(x)单调递增，根唯一。”

完美。

但说话方式完全像数学老师在讲课。

切原兴奋了：“我也要！我要背英语单词！”

榊莲摇头：“知识水稻需要针对科目种植。数学水稻只能记数学，英语需要另种。”

“那就各种都种！”切原说，“数学、国文、英语、社会、理科！”

柳莲二计算：“时间来得及。水稻生长速度快，一天可种三科。但副作用叠加可能……”

“顾不上了。”柳生沉声道，“先保证及格。副作用考完再说。”

于是，特训开始。

……

榊莲开口：“三角函数是数学中研究三角形边与角之间关系的一类函数。常见的三角函数包括正弦、余弦、正切等。”

声音平稳，语调刻板，像在朗读教科书。

切原接话：“在直角三角形中，正弦等于对边比斜边，余弦等于邻边比斜边，正切等于对边比邻边。”

两人对视，然后继续：

“三角函数的图像是周期性波形。”

“正弦函数的周期是2π，余弦函数也是。”

“……”

丸井文太瞪大眼睛：“他们……在背书？”

仁王雅治录像：“噗哩，教科书成精了。”

柳莲二记录：“知识水稻效果确认，语言模式切换成功。临时记忆效果待测试。”

真田皱眉：“这种作弊一样的方法……”

“不是作弊。”榊莲说，依然是教科书语调，“知识是通过食用方式获取的，属于特殊学习方法。考试时知识存在于大脑中，符合规则。”

柳生比吕士推了摬眼镜：“严格来说，这属于‘记忆辅助’，只要考试时不携带违规物品，确实不算作弊。但道德层面……”

幸村精市微笑：“既然有效，就先试试。不过，副作用需要控制。”

接下来的补习，画风突变。

柳莲二提问：“切原，二元一次方程的解法？”

切原：“二元一次方程是含有两个未知数且未知数的最高次数为1的整式方程。解法有代入消元法和加减消元法。例如，方程2x+3y=12和x-y=1，可以……”

他详细解说完毕，完全正确。

柳莲二：“正确率100%，但表达方式过于教科书化。”

丸井辅导英语时问切原：“这个句子怎么翻译？”

切原：“英语中，现在完成时表示过去发生的动作对现在造成的影响或结果，结构为have/has+过去分词。例句：I have finished my homework.（我已经完成了作业。）”

丸井：“……我问的是这个句子的翻译，不是语法讲解。”

切原：“翻译是：The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the lazy dog.（快速的棕色狐狸跳过懒惰的狗。）此句子包含了英语所有26个字母，常用于测试字体显示。”

丸井：“我不是问这个句子！”

总之，知识水稻的效果显著，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

期末考试当天。

第一科：数学。

切原赤也拿到试卷，扫了一眼，眼睛发亮——全会！

他奋笔疾书，嘴里小声念叨：“设函数f(x)=x??+2x+1，求导得f'(x)=2x+2，令f'(x)=0，解得x=-1……”

旁边的同学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榊莲则冷静答题，写下的答案严谨得像标准答案。

第二科：国文。

切原的作文题目是《我最难忘的一天》。

他写：“难忘的一天，从晨光熹微开始。根据人体生物钟规律，早晨六点至七点为最佳起床时间。我于六点三十分起床，进行洗漱，使用含氟牙膏可有效预防龋齿……”

阅卷老师：？

榊莲的作文更绝，题目是《四季之美》。

他写：“春季，地球公转至黄经0°时，太阳直射赤道，昼夜等长，气温回升，植物开始萌发。夏季，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北半球昼长夜短，气温升高，农作物进入旺盛生长期……”

老师批注：“这是地理作业？”

第三科：理科。

切原答题时，不小心把“光合作用”的化学方程式写成了网球发球力学分析。

“植物的光合作用可类比网球发球：光能如同手臂力量，二氧化碳如同球，叶绿体如同球拍，产生的氧气如同打出的球……”

榊莲则把物理题答成了植物生长分析：“根据牛顿第二定律F=ma，可推导植物根系在土壤中的生长阻力……”

第四科：英语。

这是榊莲唯一不用知识水稻的科目。

他答题流畅，作文用词地道，老师批阅时忍不住写评语：“native speaker水平。”

而切原则靠水稻的单词和语法篇，勉强应付。

……

考试结束后，可副作用的时间还没结束。

三天后，成绩公布日

榊莲：数学95，国文92，社会88，理科85，英语98。

切原赤也：数学90，国文87，社会82，理科80，英语91。

全员及格，且分数大幅度提升。

“及格了！”切原欢呼。

……

当真田弦一郎拿着两人的试卷，脸色阴沉。

他把榊莲和切原叫到办公室。

“解释。”他把切原的英语作文和国文作文拍在桌上。

切原缩了缩脖子：“就……知识水稻……”

“作弊。”真田冷声说。

“但没规定不能吃水稻……”榊莲平静地说。

“利用植物辅助记忆，属于不正当手段。”真田盯着两人，“太松懈了！真正的学习是靠努力，不是靠吃奇怪的水稻！”

榊莲沉默。

切原小声：“可是及格了……”

“及格不是目的！”真田怒吼，“目的是掌握知识！你们现在说话还像教科书，这叫掌握吗？”

确实，知识水稻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两人说话依然刻板。

真田想了想，做出决定：“作为惩罚，你们要去种一百棵‘诚实树’。”

“诚实树？”切原问。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种子：“我有。”

【诚实树种子：种植后长成会说话的树】

【特性：树结出的果实只会说真话（无法撒谎）】

【副作用：果树周围10米内的人也会被迫说真话（无法控制）】

【用途：培养诚实品质，或用于审讯（不推荐）】

真田点头：“就这个。种一百棵，种在后山空地。种完之前，不准参加训练。”

“是……”切原有气无力。

……

后山空地。

榊莲和切原开始种树。

诚实树生长速度很快，一天就长到一人高，第二天开始结果——果实是透明的水晶状苹果，里面能看到跳动的文字。

第三天，一百棵诚实树全部种完，形成一片小树林。

树林里弥漫着奇特的氛围——走进树林范围，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说真话。

丸井文太好奇地来参观，刚走进树林就说：“其实我昨天偷吃了榊种的实验蛋糕，味道奇怪但忍不住。”

说完他捂住嘴：“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仁王雅治也来测试：“噗哩，我其实觉得真田副部长生气的时候有点像河豚——呃，我说出来了。”

柳生推了摬眼镜：“恕我直言，我有时会觉得仁王的欺诈行为很幼稚——啊。”

胡狼桑原：“我其实羡慕切原的头发量……呃。”

柳莲二：“数据记录：诚实树效果确认，真话强制说出概率100%。我个人认为，这个功能可能侵犯隐私——看，我也被影响了。”

真田来检查成果，刚走进树林就说：“我其实觉得榊莲的植物有时确实有用，但绝不能说出来——啧。”

他黑着脸退出树林范围。

榊莲和切原种完树，副作用消退，说话恢复正常。

切原：“终于能正常说话了！这几天我连跟妈妈说话都像在念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