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のこぶし, ゆるめられて,夕ぐれ。”
(铁拳放松,在黄昏时分。)
“蓮の実は,心を清む,水のごと。”
(莲雾之实,如清水涤心。)
切原已经彻底石化,丸井文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胡狼桑原开始怀疑人生。柳莲二则一边记录,一边用极其冷静客观的语气分析:“数据记录:真田弦一郎情绪波动值降至历史最低点。语言模式切换为古典俳句式。行为模式:静坐、远眺、吟诵。攻击性:0。压迫感:0。此状态极罕见,建议存档。”
他说着,真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对着真田的侧影拍了几张照片。“珍贵数据。”他补充道。
榊莲看着眼前的一幕,灰瞳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又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深蓝色,第一颗星星亮起。
真田吟完了最后一句关于“星とボール,同じ軌道” (星辰与球,同一轨迹)的俳句,忽然,他整个人轻轻一震。
那种平和、舒缓、诗意盎然的神情如同潮水般从他脸上褪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嘴唇抿成坚毅的直线。他猛地站了起来,帽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高清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他吃了榊莲给的水果,然后对着夕阳念了一堆俳句,被全体部员围观,还被柳拍照了!
“!!!”
真田的脸,在暮色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然后变得铁青,最后黑如锅底。羞耻、愤怒、难以置信、自我怀疑……各种激烈的情绪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
“榊……莲……”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剧烈的颤抖。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劈向榊莲。榊莲平静地回视。
“你……竟敢……让我……”真田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竟然摸向了腰间——那里当然没有真的佩刀,但他那个动作,那个决绝的、充满武士耻辱感的姿势……
“我……无颜面对幸村!无颜面对立海大!唯有——切腹!以谢此耻!”真田低吼出声,虽然手中无刀,但他那股真的要当场自裁以洗刷“当众吟诗”之辱的气势,绝非作伪!
“副部长不要啊!”切原吓得扑过去想抱他的腰。
“弦一郎,冷静!”柳莲二上前一步。
仁王雅治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就在这混乱时刻——
“叮铃铃……”真田口袋里,那部经过修复果冻处理、如今外表像个迷你收割机模型的手机,响起了欢快的《丰收之歌》铃声。
真田动作一僵。
手机顽强地响着。他颤抖着手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幸村精市”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莫西莫西,幸村。”
电话那头,幸村精市柔和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关切和明显的笑意:“弦一郎,我刚刚收到莲二发来的照片和一段录音……嗯,是关于你吟诵俳句的。夕阳下的剪影拍得很美呢,没想到弦一郎还有这样的雅兴。”
真田:“!!!” 柳莲二!你居然实时传送?!
幸村继续笑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不过,‘切腹’什么的,太夸张了哦。只是稍微放松一下,不是很好吗?莲也只是一片‘好意’。等我回到学校,希望到时候能看到精神饱满的大家,而不是因为这种小事就沮丧的弦一郎。”
“可是,幸村,我……”
“没有可是。”幸村的语气依旧轻柔,但透着一股部长的威严,“这是部长的命令。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了。
真田握着那个“迷你收割机”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羞愤的火焰还在燃烧,但幸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那过于激烈的“谢罪”冲动。他死死瞪着榊莲,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特训……照旧!从明天开始!每天两小时!不!三小时!榊莲,我一定要把你那歪门邪道的思想,彻底纠正过来!”
说完,他狠狠戴上帽子,压低帽檐遮住通红的脸,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飞快地离开了球场,背影写满了“社死”和“此仇必报”。
留下A球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丸井文太第一个爆笑出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仁王雅治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噗哩……副部长念俳句……还说要切腹……我这辈子值了……”
切原赤也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副部长刚才真的好可怕……不过,榊,”他看向榊莲,眼神复杂,“那个莲雾……还有吗?”
榊莲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有。副作用你知道。”
切原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问问!”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看着真田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榊莲,最终推了推眼镜:“数据更新:真田弦一郎对榊莲的‘执念’等级提升至‘最高’。预计未来一周,网球部将围绕‘纠正榊莲特训’展开高强度活动。建议,做好准备。”
榊莲望向真田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平静莲雾。
系统提示:【“平静莲雾”应用场景拓展。副作用显著,请谨慎使用。】
【新任务:在真田副部长的“地狱特训”中存活并达成基础训练目标。奖励:体能+5,精神耐性+10,真田的“认可”(?)】
他将莲雾放回保鲜盒。
明天开始,三小时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