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钱够用,您别省着...弟弟的补习费我已经汇过去了...”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带着丁程鑫从未听过的疲惫。
丁程鑫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想偷听隐私。但贺峻霖已经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丁程鑫的瞬间,他迅速对电话那头说:“妈,我先挂了,下次再聊。”
“抱歉,我不是故意...”丁程鑫尴尬地说。
贺峻霖笑了笑,那笑容与平时无异,但丁程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勉强。
“家里的事?”丁程鑫轻声问。
贺峻霖点点头,走到天台边:“弟弟要上高中了,想报个好的补习班。” 丁程鑫沉默片刻,突然说:“我记得你是十五岁就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了。”
贺峻霖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听工作人员说过。”丁程鑫走到他身边,“你从来不说这些辛苦的事。”
贺峻霖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声音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子,没必要拿出来说。”
这一刻,丁程鑫突然明白了贺峻霖那超越年龄的成熟从何而来。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想家而偷偷哭泣时,贺峻霖总是那个最先发现并安慰他的人。原来不是因为不懂,而是因为太懂了。
“贺儿,”丁程鑫轻声说,“那晚你说在我面前可以不做哥哥。现在我也想对你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做那个永远乐观开朗的贺峻霖。”
贺峻霖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应。
丁程鑫继续说:“你可以累,可以难过,可以...依赖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贺峻霖心上。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许久,他轻声说:“丁程鑫,你太危险了。” “什么?” “你让人想依赖,想放下所有防备。”贺峻霖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但在这个行业里,依赖一个人太危险了。”
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贺峻霖的意思——偶像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会引来无数解读和争议,对他们个人和团队都可能造成影响。
但下一刻,贺峻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想冒险试一次。”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丁程鑫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一种冲动让他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天台门被推开,马嘉祺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这儿啊!丁儿,导演组来了,想商量一下你巡演时能否参与部分表演。”
那一刻的魔咒被打破,两人迅速拉开距离,表情恢复如常。
“马上来。”丁程鑫回应道。
马嘉祺离开后,天台再次剩下他们两人。丁程鑫看向贺峻霖,发现对方耳尖又泛起了那抹熟悉的红色。
“我们...”丁程鑫刚开口,贺峻霖就接话: “我们该下去了。” 但转身前,贺峻霖突然快速而轻声地说:“等巡演结束,记得欠我一次兜风。”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会忘的。”
下楼时,丁程鑫因脚伤走得很慢。贺峻霖自然地伸出手臂让他扶着。两人的手臂相贴,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那一刻,丁程鑫突然希望楼梯再长一点,这段并肩而行的时光再久一点。他偷偷看向贺峻霖的侧脸,发现对方嘴角也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也许,有些冒险是值得的。丁程鑫想。在这个复杂喧嚣的世界里,能有一个让你愿意冒险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巡演前夕,丁程鑫的脚伤终于基本痊愈。最后一次彩排,他小心翼翼地完成了所有动作。结束时,大家鼓掌庆祝,贺峻霖冲他竖起大拇指,眼中的骄傲清晰可见。
那天晚上,丁程鑫收到一条微信:
贺儿:看窗外
丁程鑫走到窗边,发现夜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在北京城的霓虹灯上,平添几分温柔。
丁:看到了,很美的月亮
贺儿:像那天在海岛看到的一样
丁:嗯,一样又不一样
贺儿:哪里不一样?
丁:那天只有月光,今天有月光还有...你
消息发出后,丁程鑫感到一阵心悸。他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即使是对关系亲密的队友。
良久,贺峻霖回复了:
贺儿:丁程鑫,巡演加油。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月光永远在这里
丁程鑫凝视着那条信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再是永远坚强的“丁哥”,而是一个也会脆弱、也需要依靠的二十岁青年。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始于那个月光如水的海岛之夜,和一个叫贺峻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