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就是西浦大桥，过了桥离家就不远了。
两人牵着手，慢得像是要在这一小段路上消磨掉整个黑夜，一只流浪狗颠着碎步从对面走来，昂着头的模样让李恩忍不住多看几眼。
“啧啧啧，小狗狗，”李恩蹲下身拍了拍手，那狗却别过脸，明明白白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
看她碰一鼻子灰，南知澈抿着唇笑：“你叫的方式不对。”
“那该怎么叫？你示范。”
南知澈清了清嗓子，也对着小狗拍了拍手，声音却软软地飘向身边人：
“李恩，过来，来我这儿。”
李恩一愣，随即扑过去捶她：“南知澈！你占谁便宜呢！”
“哈哈哈，别急嘛——你看，小狗回头了，”南知澈笑的格外大声然后笑着扯她的衣角，示意她看两眼。
李恩又气又笑，索性慢悠悠翻起旧账：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认认真真对着我‘汪汪’了两声。”
南知澈满脸黑线，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她，“那是个意外好吧？”
“意外？”李恩得寸进尺，“那我现在命令你——去跟它对叫两声。”
南知澈没想到前不久还尴尬的捂自己嘴，现在居然这么上道，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汪！汪汪！汪汪汪！”
声音又响又亮，热气呵得李恩耳尖发痒，她一边笑一边躲：“停停停！乖、乖，不闹了！”
闹腾间，南知澈忽然松了手，目光落向路边草丛——那儿歪着一个公益告示牌。
“怎么了？”李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扶一下，马上好。”南知澈走过去，蹲下身将牌子轻轻立起，重新插回土里。
李恩跟在她身后，夕阳正斜斜铺过来，把南知澈的侧脸描得朦胧又清晰，她呼吸轻轻一顿，话就脱口而出：“南知澈，有人对你动过真心吗？哪怕只是因为这张脸。”
“我姐，她曾经动过，算吗？”
“什么鬼？我是说爱情，不是亲情。”
“呃......”南知澈摇头，想啥说啥，“或许有吧，但人家动心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李恩也是急，一下子就问出了没脑子的问题。
“别人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不然你对我动心了你会告诉我？”
……
这一回李恩学精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声立马反问：“那你呢？你要是对我动心了，你会告诉我吗？”
南知澈突然觉得自己怎么会有点心慌，这种感觉来的突然，毫无征兆。
“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喜欢你，”南知澈毫不犹豫的就说了。
李恩无奈的叹口气，她要的又不是这个答案，要知道理想型像自己和理想型是自己是有区别的。
南知澈还不明所以的挠头，“心动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把李恩问住了，她摸着下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得你自己醒悟。”
“神秘兮兮的。”
南知澈说着，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写了一句话。
“这是干什么？”李恩好奇。
南知澈笑了笑，把纸条塞到立牌后面，“我给你写了一句话，等你毕业后可以来看。”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就不灵了，我才不现在说，”南知澈还卖起了关子，生怕李恩强行要看，推着她就往前走。
“别看别看，这不重要。”
这几日相处下来，南知澈渐渐发现，李恩其实一点也不冷淡，相反她的内核是善良的，只是从不会主动表达。
两人每天一起放学，路上摆摊卖菜的老年人，他们卖什么，晚上南知澈就吃什么，所以南知澈不是每天在操心学习就是祈祷买的菜别和前一天重复。
李恩在学校里的名声不太好的原因是她从来不和别人主动打交道，最多你礼尚往来，再加上她性格孤僻，自然而然会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高冷的学霸。
但大部分也只是觉得她不好相处，对此的恶意倒是不多，个别人除外。
李恩一直都很喜欢高中的氛围，虽然学业压力远远大于初中。
“明天我要去租房子，就先不和你一起回家了，”李恩想着提前告诉她，免得被说放鸽子。
“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
李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行，随便。”
“什么叫‘也行，随便’？你不希望我去？”南知澈说话总是喜欢找茬，李恩都习惯了。
“办手续不太方便，要东奔西走的，你确定要跟着我？”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没用的。
果然，下一秒南知澈摇头，“跟，我当然跟，我凭什么不跟。”
“哼，跟我回家，”李恩突然想到自己看的一些小说情节，说带别人回家意味着什么，不过......看着正玩着自己笔袋的南知澈，貌似又不能把她列入任何一段关系里面。
“为什么是明天，不是今天？”
“今天星期五，有晚自习，你忘了？”李恩一直奇怪自己的这个同桌，看起来学习不尽心尽力，但考试和回答问题却没有一点纰漏，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天才。
于是她问道：“你原先成绩也不好，现在怎么？”
“考的太好太张扬了，人要低调，好不好？”南知澈说的漫不经心，都有点打李恩的脸了。
“你觉得你平时为人处世张扬吗？”
“不张扬呀，”南知澈从李恩笔袋里翻出一块糖，拆开就丢到自己嘴里。
“你也是不客气，”李恩调侃她。
“你肯定会给我的，”这是个肯定句。
李恩没反驳，就是默认了。
警局里。
“张队，我们已经盯梢半个月了，还是没动静。”
“张队，我们这边也没消息。”
“张队……”
这几声叫的王志刚头都有点大了，上面下达的任务期限还有几天就要截止了，现在队里每个人压力都很打。
“再找，仔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