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站在外面，看着那个小小的空间，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钻了进去。

三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

宁荣荣躺在中间，左边是冰清，右边是朱竹清。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暖和。”

冰清没说话。

朱竹清也没说话。

但谁也没有动。

帐篷外面，马红俊和奥斯卡的帐篷搭在另一边。

“你说她们三个挤那么小的帐篷，不难受吗？”马红俊问。

奥斯卡想了想：“可能不挤吧。”

“怎么可能不挤？”

“我说的是心里。”奥斯卡难得认真一次，“心里不挤，身体挤点也没事。”

马红俊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什么时候变哲学家了？”

奥斯卡揉着头：“我本来就是！”

另一边，戴沐白的帐篷搭在稍远的地方。

他没有过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不合适。

他只是躺在帐篷里，望着棚顶，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宁荣荣在笑。

朱竹清……好像也说了什么。

他听不清。

但他知道，那声音比以前温柔了一点。

他闭上眼。

算了。

能听见就好。

帐篷里，三个人躺着。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她们身上。

宁荣荣翻了个身，面朝冰清。

“冰清。”

“嗯？”

“你说星斗大森林里，会不会有十万年魂兽？”

“有。”

“真的？”

“嗯。”

宁荣荣眨眨眼：“那你怕不怕？”

冰清看着她。

“你在就不怕。”

宁荣荣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伸出手，捏了捏冰清的脸。

“冰清你真可爱，越来越会说话了。”

冰清任由她捏着，没动。

宁荣荣捏够了，又翻了个身，面朝朱竹清。

“竹清，你睡了吗？”

朱竹清闭着眼。

“……没有。”

“你以前来过星斗大森林吗？”

朱竹清沉默了一下。

“来过。”

“什么时候？”

又是一阵沉默。

“来史莱克之前。”

宁荣荣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朱竹清说过的话——她是一个人逃过来的。

一个人穿过星斗大森林。

她忽然有点心疼。

她伸出手，握住朱竹清的手。

那只手暖暖的，和冰清的手不一样。

朱竹清睁开眼，看着她。

宁荣荣冲她笑了笑。

“以后再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朱竹清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宁荣荣笑得更开心了。

她一手握着冰清，一手握着朱竹清，满足地闭上眼。

“睡觉！”

帐篷里安静下来。

月光静静地洒落。

三个人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平稳。

不远处的另一个帐篷里，戴沐白依旧睁着眼。

他听见了那边的笑声。

也听见了那声“嗯”。

他想起以前的朱竹清。

那个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卸下防备的女孩。

现在，她会说“嗯”了。

不是对他。

但至少，她学会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也许这样就好。

深夜，森林里传来魂兽的嘶吼声。

帐篷里，宁荣荣缩了缩身子，往冰清怀里钻。

冰清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宁荣荣的呼吸又平稳下来。

冰清抬头，看向帐篷顶。

朱竹清也醒了，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

谁也没说话。

但她们都知道，对方在守着。

守着中间这个人。

也守着彼此。

朱竹清收回目光，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这个帐篷，好像也没那么小。

【小剧场·关于帐篷这件事】

（当晚，宁荣荣、冰清、朱竹清挤在一个帐篷里）

宁荣荣：（躺平，满足地叹气）这样真好。

朱竹清：（沉默）

冰清：（沉默）

宁荣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你们怎么不说话？

朱竹清：……说什么？

宁荣荣：随便说啊，比如……竹清你睡觉会踢人吗？

朱竹清：……不会。

宁荣荣：那就好。冰清你呢？

冰清：不会。

宁荣荣：那就好。我也不会。

（沉默）

宁荣荣：（又过了一会儿）你们真的不说话吗？

朱竹清：……

冰清：……

冰清：（默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宁荣荣：（捂脸）你又捏我！

冰清：（面无表情）

宁荣荣：（瞪着冰清，肘击一下）

（过了一会儿）

宁荣荣：（小声）冰清。

冰清：（闭着眼）嗯？

宁荣荣：（更小声）你手凉不凉？

冰清：（睁开眼看她）

宁荣荣：（往她那边挪了挪）我给你暖暖。

冰清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宁荣荣手心里。

宁荣荣握着那只凉凉的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又过了一会儿）

宁荣荣：（忽然又睁开眼）竹清。

朱竹清：（睁开眼）……又怎么了？

宁荣荣：（伸出手）你也来。

朱竹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放在宁荣荣另一只手里。

三只手握在一起。

宁荣荣：（心满意足）

宁荣荣：都不讲话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朱竹清：（犹豫）……什么故事？

宁荣荣：从前有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捡到一个冷冰冰的小姑娘。

冰清：（睁开眼）

宁荣荣：（继续）然后她每天都牵着那个小姑娘的手，一牵就是五年。

朱竹清：（看向冰清）

宁荣荣：（笑眯眯）后来那个小姑娘就变成她的啦！

冰清：（闭上眼，耳尖微红）

朱竹清：……

宁荣荣：竹清你听懂了吗？

朱竹清：（沉默三秒）……听懂了。

宁荣荣：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朱竹清：（想了想）……你手挺暖的。

宁荣荣：（愣住，然后笑出声）就这个？

朱竹清：（别过脸）……嗯。

冰清：（嘴角动了动）

宁荣荣：（笑得打滚）竹清你好可爱！

朱竹清：（把脸埋进被子里）……

（帐篷外，奥斯卡路过）

奥斯卡：（小声）她们三个真挤一个帐篷？

马红俊：（从后面冒出来）说了别问。

奥斯卡：……我就是好奇。

马红俊：好奇会死。

奥斯卡：……

（两人默默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