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贾赦梳洗整顿好,带着小厮林木正式去张府拜见姑母贾代沫。
张潜此次回京述职不好带着一大家子寄居在哥哥府上,贾代沫索性将比邻太师府的一座四进的宅院买下,刚好一家人住下。两家之间开了一道小门,可以互通,既紧密又独立。
贾赦昨天在张学清处见过了表妹张学雅,今日又见了表弟张学泊。张学泊今年也不过八岁,不见寻常小子的调皮淘气,倒是稳重的很,言之有物,很有他大伯张澜的风范。
“赦哥儿,听雅姐儿说你昨日就到张府了,怎么也不见见你姑母?倒是让你姑母好一阵念叨。”张潜多年不见贾赦,今日再见,发现昔日那个机灵的小家伙越发高大英俊了。
贾赦正色道:“是赦的不是,昨日登府是寻学宥问些事。没有什么准备,不好来拜访。今日特地收拾起整,登门拜访姑父,姑母,希望姑父不要生气。”
突如其来的正色,令张潜颇为不适,忍了又忍,一拳捶到贾赦的肩膀处:“正常点儿!如此作态,你姑姑该说我欺负你了!”
“姑父不就是在欺负我?瞧瞧这一拳,太重了,这丫鬟小厮们可都看见了。”贾赦揉了揉肩膀,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张潜想要再来一拳,忍住了,抬脚就往内院走,以防这小子告状。
贾代沫在内院等的焦急,不住地张望着院子里的门口,听到有丫鬟来报人到了,起身到门口等着。直到见了贾赦,呜咽出声,一边捶打着贾赦,一边嚎啕:“你个没心肝的,来了也不见见我,难道你忘了你姑母了吗?”
贾赦笑着安抚着贾代沫的情绪:“姑母莫恼,实在是昨日忙了一日,衣冠不整,不好来见姑母。今日侄儿特异打扮好,前来拜见姑母,姑母可高兴?”
贾代沫看着精神的贾赦,再看看他头带青玉莲花冠,一身宝蓝色斜纹外裳,腰间挂着一枚葫芦样式的的羊脂白玉,不似武将,到有一丝昔日祖父的温文尔雅。
“高兴,高兴,见了你好似见了你曾经的曾祖父,很好。”贾代沫抹了抹眼泪,又拉着贾赦的手往屋里走去。“你这小子,就算是刚训练完回来见我,我心里也只有欢喜,哪里会怪罪。倒是让我平白多等了一日,牵挂一日。”
贾赦笑着应着:“是是是,都是侄儿的错。侄儿今日来,特意带了新肆街上友安坊的烤乳鸽给姑母,还给表妹带了慧芳斋的糕点,等下你们可要好好尝尝,我可是一大早就吩咐了人排了好久的队买的。”
贾代沫听贾赦挂念着自己,心中很是熨贴,“就知道你是个知道疼人的。等会儿我可要好好尝尝。”
张学雅看母亲和表哥聊的热络,又见父亲和兄长也是应和着,有些着急。
贾赦问过了姑父的公务,问过了表弟的功课,看着姑母面庞红润,没有一丝忧烦,身旁的雅兰已是一副管事嬷嬷的打扮,想来姑母这些年过得很是和顺。
贾赦再转头一瞧最小的表妹,手绞着帕子,有些焦急的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了一句:“表妹可是有事儿?”
“嗨~她能有何事?小丫头心性,昨个儿去清丫头院子里疯玩了一下午,惦念上了清丫头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知晓了那院子是你特地为清丫头布置的羡慕的不行。又知晓了你也曾帮我布置院子,就磨着我请你帮忙呢!你甭搭理她,你现在可不同小时候,有了正经差事,哪里得空?”贾代沫说着,又将话引到贾源夫妇身上,自出嫁后,除了头两年都在京城,时常见面,后来随夫上任,也只有逢年过节时的几大车礼传递情谊。
“祖父祖母都好,回了金陵后,一直修养的不错,偶尔还能爬个山。”贾赦看看张学雅难过的表情,不忍心道:“我当差后是挺繁忙的,但是,我可以请人来帮忙布置。我堂弟贾敬于花卉一道颇有钻研,还有金陵城的清虚观里有个张道士,姑母知道的,祖母为我父亲寻得替身,他也随我习过栽种,也很擅长的。等我回府写信请他来京帮忙布置一番,也没什么。”
贾代沫闻言眼睛一亮:“可以吗?可是从金陵来京城,需要不少时日吧?”
“坐小船顺水而行,不费多少时日的,姑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