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贾赦就被贾政给扰醒,不得不说,贾政读书是困难了些,但对于长辈的孝道总是一丝不苟,每每都是自己醒来,坐在床上,乖乖的等丫鬟帮忙穿戴好,就跑到贾赦床上叫人。
贾赦无奈的看着三头身的贾政,起身洗漱完毕,牵着贾政前去请安。
贾赦带着贾政先到贾代善院中,只见丫鬟们拿着洗漱器皿鱼贯而出,一旁又有两三个美艳少妇恭候,其中一人还抱着大肚子,贾赦不禁挑眉。
还不等贾赦细看,只见鸳鸯出来请了。贾赦才带着贾政进屋请安,又随着贾代善前去给贾源夫妇请安。
待众人请安完毕,又聚在一起吃了点早饭送走贾源父子,太太便开始立规矩了。贾赦站在一旁看着苏氏一条条的立着规矩,又看着史芙恭敬的立在下面聆耳听着,不禁感叹,不过短短五六年的光景,这对婆媳的默契是越发好了。
“咱们贾家虽不是世家大族,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得圣上恩宠才有今日荣耀,你们不仅代表我贾家门面,也是圣人的三分颜面,你们出去行事寻常百姓也要给上三分颜面,但若是让我听闻有刁仆行恶,给我贾家蒙羞,伤了圣人颜面,轻者乱棍打死,重者卖出去,做最下等的仆役,你们听明白了吗?”苏氏一番话说的令一众仆从脸上红白交加,不得不说,这威算是立住了。
这起子奴才,总以为自己伺候过前朝大官,几代的家生子,想要拿捏主子,也不想想贾家是靠什么发起来的。贾赦看着院中乌泱泱的脑袋,心里冷笑。
“外院的管事,老爷都已经交代过了,至于内院,昨夜里,我与老爷商量过了,大爷与大奶奶就住在荣喜堂东边的松鹤院,政哥儿还小,先随着你们一起住,你现在是大奶奶,该有的都不能少,你身边得有两个嬷嬷,四个大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四个扫洒丫头,四个小厮,政哥儿跟着你,两个奶嬷嬷是不能少的,至于其他的,以后等他大了再添。至于人员的任命,就由大奶奶自己挑选。”苏氏对着众人一通吩咐,等于是将松鹤院交给大奶奶管理了,也是存了锻炼史芙的心。
史芙忙恭身应是。
毕竟京中的国公府与乡下的乡绅小户是不同的,用管理乡绅小户的法子管理一个国公府,迟早是要出乱子的。
苏氏管家是在来京都的路上就已经与史芙商量好了,毕竟国公府刚刚开始,一些规矩要一开始就定好了,史芙毕竟年轻,还要看顾贾政,没那么多精力,恐让人钻了空子,没得坏了规矩让人看笑话。
苏氏吩咐完了史芙的院子,又看着贾赦道:“赦大少爷已经启蒙读书,就将荣喜堂西边的落霞院并春晖院给赦少爷居住。”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吃惊,虽然早知赦少爷自幼在太太跟前长大,再怎么宠溺长孙,养在身前也就是了,可以出手便是两个院子,要知道这国公府前身可是个异性王府,落霞院与春晖院是前郡主的院落,王爷家的女儿多娇养,院内不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更有奇花异草,虽说细软被前主子搜刮走了不少,可剩下的也不少,这样两座院子就这样轻易给了赦少爷,这真是疼到骨子里了,比善大爷还要贵重。
无形中,贾赦在一众下人的心中占据了至高地位,那是比贾代善这个未来国公爷更高的位置。
贾赦夜里曾俯瞰过这个容国公府,这座占据了半个街市的府邸的确很大,落霞院与春晖院合起来也有寻常五进的宅院一般大,更妙的是,两院中间有一处花圃,比之金陵的忘忧院不差多少。
贾赦难得的喜形于色道:“谢谢太太赏赐。”
“太太真是偏心安哥儿,若不是安哥儿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也要吃味了。”史芙本是一句凑趣话,却让老太太皱了皱眉头。
“你这孩子,这偌大的国公府早晚是你和善哥儿的,还吃味赦儿这么点儿东西。赦儿的本事在圣上面前也是挂了名的,以后赦儿只会比现在更好,有的比现在更多,别斤看眼前。”苏氏一席话虽说的笑意盈盈,史芙却听的冷汗涔涔,这里毕竟是京城,不是金陵,一时得意忘了形,坠了大奶奶的名声。
苏氏吩咐完一众人的安排,才让众人尽散了,只留下史芙、贾赦与贾政。
苏氏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才抬头看着史芙:“芙儿,你可知道错在哪里了?”
“儿媳忘形了。”听到苏氏的问话,史芙好似心中的大石落地,躬身回道。
苏氏点点头,放下茶盏,扶起史芙在一旁坐下,“娘知道,你是为安哥儿高兴,可下人们可不会这样认为,他们会猜测赦儿与你之间是不是不亲厚?我们婆媳之间是不是不亲密?甚至,后宅内并不像我们刚刚表现的那般亲密,而是争斗不断。”
史芙听的面色发白,想要起身请罪,却被苏氏安抚在座上,“无妨,我们一家,刚从乡下来到京城,一时得意忘形也是有的,知道就好。只是芙儿,你要知道,管理一个府,仅靠恩赏是不够的,这个府邸不缺恩赏,过多的恩赏只会养大了一些人的胃口,却不知感激。恩威并重才能管好一个府邸,你明白吗?”
史芙似懂非懂,颇有些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