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看着面前的张道士,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张道士在红楼梦中不过是出过几场戏的人物,大都只是听闻,印象最深的就是金麒麟一事了。不过,这张道士倒也是个人物,虽说是个替身道士,却就是有本事令两代皇帝称赞,王公贵族都称一声老神仙,后世也有人说他是警幻仙子在人间的化身。
贾赦想起此事,又聚精会神的看向张道士,倒是并无看出不妥之处,此人若是修炼,倒也是根好苗子,再者,此人日后又能在达官贵人间行走自如,心机手段定还是有的,只是,到底是收个徒弟,还是收个仆人,道士令人难办了。
“不知公子可是金陵贾家的少爷?”
贾赦看着面前的张道士,有些无语,自己还没想好该如何待他,他倒先上门了。“是的,这位道长安好。”
“小公子好,贫道听闻今日贾家两位公子前来接贾家大小姐回家备嫁,方才看到小公子与贾家善大爷有些面似,想来,小公子便是赦大爷,小道是善大爷的替身道士,故前来问安。”张道士恭敬地回道。
贾赦看着面前恭敬的张道士,依稀记得书中的张道士很是有手段,贾家的小辈都要称他一声张爷爷的。不过,如今贾代善健在,张道士还未扬名,自是没有日后的气势,面对主家的少爷,收起尾巴做人才是正确的做人方法。
贾赦心思电转间,便决定了,既然在红楼走一遭,定是要舒舒服服的走一遭,能少一个在头上指手画脚的人就少一个,既然是此时遇上了,就不能失了先机。
“原来是张道士,失敬。”贾赦拱手敬了一礼,便问道:“不知张道士近来可好?我父亲在外建功立业,少有损伤,还要谢过张道士替我父消灾挡厄。”
“不敢不敢,是善大爷洪福齐天,行的又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的大功德,实是天佑之人。小道不敢据此功劳。”张道士心下也很苦,逼。本来是想着主家来的两个少爷都是半大不知事的孩子,或许能刷些许好感,哄些宝贝啥的,不想,紧紧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气势就堪比常年征战的将军,令他不敢随意诓骗,断了这份儿香火情。
贾赦看这人倒也识世事,也能用个几分,便心下有个主意,看着张道士道:“张道士家里可好?一人在山间清修,岁月静好,家中人可挂念?”
“小公子说笑了,贫道自幼跟随师父修行,就连姓氏也随的师姓,于贫道而言,此观便是家,观中的人,便是家人。”张道士悠悠回道。
贾赦看着张道士,有些惊奇,不成想此人竟是孤儿,可这人可不是孤星名,隐约中,还有些贵气,还有那双似曾相识的桃花眼。
张道士看着贾赦陷入沉思中,也不在意,倒是天色也晚了,该用晚斋了,想着道士可不必观中客人,去的晚了,可要饿肚子了。
“小公子,天色也不早了,贫道还有课业未完成,就先行退下了。若是小公子闲来无聊,也可四处转转,只是半个时辰后,观中斋饭便要做好了,小公子莫要忘了时辰。”张道士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贾赦看着张道士的背影,心下有些疑惑,又思及祖母所说的钟真人还未拜见,便前去拜访。
钟真人倒的确有些本事,年过半百的筑基期道士,天赋也很是不错。
钟真人看着面前的小公子,满面贵相,通身龙气,令人不辨真人。奇就奇在,有龙气,却好似无帝王之相,可又有霸道,奇哉。还想再看看,又怕有碍天命,这小公子果真来历不凡,非等闲可视之。
两人彼此打量,最终钟真人开口道:“不知小公子此次前来可有何事?”
“也无大事,不过是祖母命我前来谢过真人对小姑的维护。”贾赦看着钟真人,想着这样一个人才,怎能不收用?饕餮贪玩,青峰迷恋繁华,手上无一人可用,日后还有一些似仙似妖的道士和尚,现在不收些人手,日后,可不好办。
“小道昔日受苏相大恩,定当涌泉相报,实在当不得一声谢,小公子言重了。”钟真人略有感慨道。
贾赦轻吹茶盏,略抿一口,“听闻我父的替身张道士也师从您,今日观其言行,倒也有些趣味。”
钟真人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无奈道:“小子无礼,让贵人见笑了。”
“年轻人有活力,也没什么。”贾赦一个四头身的娃娃这般评价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颇有些啼笑皆非,又好似理所当然。贾赦从拿出一枚玉简放在案前,也不说什么,轻拨茶盏也不饮,稍作片刻又离去了。
颇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两日匆匆过去,贾敷与贾赦带着梅姨娘并贾家大姑娘回了金陵城,刚好与前来提亲的张潜等人相遇。两伙人合成一队前往贾家,浩浩荡荡的队伍令人很是称奇了一段时日。
此次提亲主要是纳征,俗称送彩礼,至于纳彩、问名、纳吉早已通过书信定下,此次张潜前来送彩礼也是想以解相思,虽说定下了贾家大小姐,可在他的心中,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不然只是送彩礼随便其派个人就是了,何必他一个正主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