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安哥儿说贾代善不日将归,三个女人并未将此当做童言无忌,反而欢喜异常,善大奶奶当时便请安退下,回院中打理一番,一求夫君回来能好好修整一番。而贾老太太则拉过安哥儿仔细询问,“安哥儿,你老实告诉祖母,你除了看到你爹爹将要归来,可还看到了什么?你这般大呼小叫,我可不相信仅仅是为了你爹爹!”
安哥儿偷眼瞅了一旁的梅姨娘一眼,嘻嘻不语。梅姨娘见了,知是与自己有关,便打岔道:“老太太,安哥儿是个老实孩子,您可别虎着他。想是安哥儿自幼不曾见过老爷,今日知道老爷不日将归,自是喜不自胜。”
老太太看了梅姨娘一眼,又看了安哥儿一眼,“他老实?猴精猴精的,也不知像了谁!芙儿纯良,阿善老实,哪一个也没他这样的!”老太太似是调笑得抱怨着。倒是梅姨娘接了句,“都说甥肖舅,许是像舅老爷吧!”顿时,屋内静悄悄的,良久,贾老太太叹息道:“人老了,觉就多,我去休息,你们,也早些歇息。”
梅姨娘牵着安哥儿出了房门,走到院门口停下了,“行了,你也别送了,小小的人儿,哪那么多道理!今个儿,我帮你一遭,你说说,到底何事令咱家安大哥儿如此兴奋?”本也只是随口逗弄一句,哪知安哥儿脸一红,又正色道,“梅姑姑,侄儿确有点儿高兴事,只是,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什么。只是,梅姑姑,侄儿日后的幸福,可要托付与您呢!”
梅姨娘挑眉一笑,“是吗?那你可要讨好我了。不然……哼哼”安哥儿做个苦笑的表情,撒娇道:“梅姑姑,佛曰:与人为善,手有余香。您成全了我,也是在成全您自己呢!”
梅姨娘听了,不觉莞尔,有点了安哥儿的头:“你个小滑头!行了,也不早了,小孩子还是要早点儿休息。”又看他似是不依,又保证道,“行了,梅姑姑什么时候不疼你了?小孩子家家想那么多!”
梅姨娘此时应的痛快,却不知来日贾代善回来时带的一个人,却令她只想忘记今日的承诺。可惜,为时已晚。